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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里寂静一瞬。

姜晚梨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被人从身后猛地推了一把。

浑身上下传来剧痛。

傅之珩却只看得到哭闹的傅安,一张脸又急又怒:“你对安安做了什么!”

姜晚梨疼得扒住床栏。

“你该问他对我女儿做了什么!”

她抬起头,声音忍不住抖。

傅之珩顺着女人手指的方向看去。

病床上,女儿缩成一团,脸上是不正常的惨白。

更刺眼的,却是她脸颊两侧被印满的羞辱性蓝色字样。

傅之珩眼底闪过震惊。

却下意识想替儿子开脱,转头想要呵斥姜晚梨为何不拦着。

又被她满身的狼狈堵哑了嗓子。

“怎么搞成这副样子?”

姜晚梨眼底掠过嘲讽,刚要开口,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尖叫:“安安!”

苏雨凝跌跌撞撞闯入。

直奔哭闹不止的傅安身边,一把将孩子抱进怀里,惊恐看向姜晚梨。

“别动我儿子!”

她扑通一声就跪在了姜晚梨面前。

“安安马上就要做手术了,你明知手术前最忌惊吓……姜晚梨,你有什么就冲我来,求你别刺激他!”

苏雨凝说着像想到些什么。

“你是怨他夺了那颗肾对不对?可那是安安唯一的活路,你要怨就怨我,用我的肾换他一命行不行?”

苏雨凝根本没给人反应的机会。

说完便从旁边的器械盘里抓起手术刀,眼一闭,猛地刺向腹部。

鲜血瞬间染红了白裙。

傅安被吓得号啕大哭,手里的猪肉章猛地砸破了姜晚梨额头。

傅之珩瞬间变了脸色:“雨凝!”

他扑过去捂住她腹部的伤口,血从指缝涌出来,让他慌了神。

“别怕,我马上给你包扎!”

傅之珩没再看姜晚梨母女,连忙抱着苏雨凝冲出病房。

姜晚梨怔然看着这一幕。

直到病床上传来微弱的声响,她才猛地反应过来,颤抖着给女儿重新戴上呼吸机,一遍又一遍求她撑住。

直到半夜,女儿终于熬过危险期。

女儿虚弱地睁眼:“妈妈……”

姜晚梨握住她的手,努力扯出一个笑:“音音乖,妈妈在。”

音音眨了眨眼,目光飘向门口。

“爸爸呢?他没来看我吗?”

姜晚梨的手一僵。

女儿却好像察觉到什么,眼底的期待落空,紧接着竟反过来安慰她。

“没关系的妈妈。”

女儿懂事的让人心疼。

“爸爸是最厉害的医生,他肯定在忙很重要的病人!而且爸爸说过,在医院要避嫌,不能影响他工作……”

要避嫌。

这句话从年幼的女儿嘴里说出来,像一把生锈的钝刀,磨着血肉。

她想起音音三岁那年发高烧。

傅之珩明明就在办公室,却以避嫌为由将她拒之门外,让她自己抱着孩子挂号缴费,等了整整半宿。

他说要避嫌,要服众。

所以现在。

他用一句避嫌换走了女儿的肾源。

用一句避嫌把女儿丢下不管不顾。

姜晚梨的眼眶越来越红。

可偏偏,女儿扬起笑脸:“等音音好了,爸爸就会带音音出去玩啦!”

她不忍打破女儿的幻想。

只能强忍泪意,俯身抱住孩子,不敢让女儿察觉她的颤抖。

“乖。”她嗓子哑的不像话。

“等音音好了,爸爸就来了……”

直到把女儿哄睡。

姜晚梨才轻手轻脚退出房间。

她站在病房门外,拳头紧了又松。

最终还是妥协。

她机械地迈向傅之珩的办公室,深吸一口气,抬起手准备敲门。

下一秒里面却响起男人的低笑。

“安安最勇敢了,等明天做完手术,爸爸就带你和妈妈去游乐园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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