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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我赤着脚,拼命地往城外跑。
我胳膊和小腿上的烫伤,却因为发炎高烧,滚烫得像一块块烧红的烙铁。
我疼得跌倒在荒郊的雪地里,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我觉得自己快要死了。
就在我彻底失去意识的前一刻,一阵马铃声停在了我面前。
“造孽啊,这么小的姑娘,快救人!”
那是江南最大商队老当家的声音。
我被救下了。
更因祸得福的是,寒夜的极冻与烫伤的极热,在我体内形成了惨烈的**相冲。
这股力量,阴差阳错地冲破了我脑海里淤堵的血脉。
那是我当初为了替沈砚辞引出脑中寒毒,才落下的病根。
老当家连夜为我施针排毒。
三天后,我再睁开眼时,眼神里再也没有了七岁孩童的痴傻与呆滞。
我彻底清醒了。
那些被封印的成年人的绝顶聪慧。
伴随着被凌虐的惨痛记忆,全部回到了我的脑子里。
我不再是那个唯唯诺诺、连吃一口糕点都要看人脸色的傻子了。
我认了老当家做义父,跟着商队下了江南。
这三年里,我展现出了极其敏锐的商贸手腕。
**夜不休地盘账、跑商路、垄断货源。
短短三年,我借由商队的资源,在江南建立起了庞大的商业版图。
我成了垄断大半个朝野南北贸易的“天下第一皇商”。
我杀伐果断,富可敌国。
世人只知江南首富“杳老板”雷厉风行。
却无人知道,她曾是京城里任人践踏的沈家主母。
三年后。
京城,天下第一商行的奢华会客厅内。
沈砚辞穿着一身稍显陈旧的官服,卑微而焦急地等在屏风外。
这三年,他过得生不如死。
柳音音的丑事败露后,沈家沦为全京城的笑柄。
他为了找我,荒废了政务,屡屡被政敌**。
如今他在户部捅出了巨大的亏空,急需一笔庞大的资金来填补。
走投无路之下,他只能放下侯爷的尊严。
来求见这位传说中富可敌国、甚至能左右朝局的江南首富。
“杳老板,沈某今日前来,是想求商行能宽限......”
沈砚辞的话还没说完。
两名侍女上前,缓缓撤下了那面绣着万里江山的昂贵屏风。
沈砚辞抬起头,目光瞬间僵住了。
他死死地盯着主位上那个光芒万丈、从容不迫的女人。
瞳孔剧烈**颤着,连呼吸都在这一刻彻底停滞。
“杳......杳杳?”
沈砚辞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猛地往前踏出一步,眼眶瞬间红透了。
“杳杳!真的是你!我找了你三年啊!”
他激动得想要冲上来抱我。
一把泛着寒光的长剑瞬间出鞘,直直抵在了沈砚辞的咽喉上。
站在我身侧的男人冷冷地看着他,眼神犹如看着一个死人。
是当今权倾朝野、唯一的一位异姓王,镇北王萧祈。
也是这三年来,一直护在我身边,给予我极致温柔和绝对偏爱的男人。
“沈侯爷,注意你的规矩。”
萧祈的声音冷冽刺骨。
“再敢往前一步,本王现在就斩了你的双手。”
沈砚辞被迫停下脚步,剑锋划破了他的脖颈,渗出一条血线。
可他根本感觉不到疼。
他死死盯着我,看着我身上华贵的苏绣锦缎。
看着我冰冷且充满压迫感的眼神。
这根本不是他记忆里那个心智只有七岁的傻子。
“你......你的病好了?”
沈砚辞的声音里带着狂喜,又带着一丝难以名状的恐慌。
“杳杳,你既然恢复了心智,为什么不回家?”
“你知道我这三年是怎么过来的吗?”
我坐在椅上,连一个正眼都没给他。
“沈侯爷是来谈生意的,还是来叙旧的?”
我的声音平静。
“若要借钱,就把你们户部的抵押文书拿出来。”
“若是来发疯的,来人,把他给我打出去。”
沈砚辞如遭雷击,脸色惨白地站在原地。
“杳杳,你怎么能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话?”
“我是你的夫君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