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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饭,裴家人都在。
裴父放下筷子,宣布:
“公司和股权,我已经决定交给念念。”
餐桌上没有人意外。
裴母笑着给安沐宸夹菜:
“以后你就是我们裴家的女婿,凡事多帮衬念念。”
安沐宸捏了捏裴念的手:
“妈,我会的。”
裴父看向裴昕,语气冷淡:
“至于你,去海外分部。”
我握着勺子的手停住。
所谓海外分部,我听说过。
亏损严重,谁接手谁倒霉。
裴昕却没什么反应,只淡淡应了一声。
安沐宸看向我,眉头微蹙:
“屿川从小没吃过苦头,怎么能跟着去海外受罪?”
裴念嗤笑。
“不是他自己选的吗?什么结果都得自己受着!”
她说这话时看着我,唇角讥讽,眼底却压着一层说不清的郁色。
安沐宸忽然起身,端着一碗海鲜汤走到我身边。
他弯下腰,凑到我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
“屿川,哥哥告诉你个秘密,你娶的根本不是裴念。”
我抬眼看他。
他笑得很轻。
“真正的裴念,还有裴家未来掌权人的位置,现在是我的。”
“你只能陪着一个弃子,滚出国内。”
他声音温柔,字字带刺。
“从小到大,你从没赢过我。”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很累。
以前我会愤怒,会不甘,会拼命证明自己也值得被爱。
可现在我只是觉得,实在没意思。
我还没开口,安沐宸忽然把手里的汤往自己身上一撒。
不可置信的看着我:
“屿川,我只是好心给你盛碗海鲜汤,提醒你海外不比国内,要照顾好自己,你怎么……”
还没等我开口,裴念已经猛地站了起来。
她几乎想也不想,端起手边那盆汤,直接朝我泼了过来。
热意兜头浇下,烫得我下意识闭上眼。
裴念胸口起伏,眼神却有一瞬空茫,像终于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
可她很快咬牙,冷声道:
“得不到自己想要的,就把气撒在沐宸身上。安屿川,你如今连最起码的体面都不要了!”
裴母心疼地围着安沐宸转。
裴父让佣人去拿药。
短短片刻,餐桌上只剩下我和裴昕。
她拿湿巾替我擦掉脸上的汤渍,声音很低:
“疼吗?”
我摇头。
其实疼。
但疼到后来,也就麻木了。
裴昕看着空荡荡的餐厅,忽然说:
“裴家这点产业,我不稀罕。”
我抬头看她。
“他们以为让我去国外是收拾残局。”
“可他们不知道,我***早就有了自己的势力。”
“华尔街那几家基金有我的席位,欧洲财团的核心项目要经我的手,苏黎世私人银行每年的资产报告会直接送到我桌上。连他们挤破头都摸不到的圈层,在我手里,也不过是日常。”
她停了停。
“所以安屿川,你要不要跟我走?”
我想起裴念曾经说过,要带我去看极光,去海边教堂举办一场婚礼,去所有没有人认识我们的地方旅居。
可她说过的话太多,兑现的太少。
而现在,真正向我伸出手的人,是裴昕。
我点头。
“好。”
候机厅里,广播一遍遍提醒登机时间。
就在这时,裴昕放在桌上的手机忽然震动了一下。
屏幕亮起。
是裴念发来的消息。
你们现在在哪儿?屿川的伤怎么样了?
紧接着,又一条跳出来。
……现在把身份换回来吧。
我盯着那行字,忽然觉得可笑。
原来直到现在,她仍旧觉得,只要她愿意换回来,一切就还来得及。
裴昕垂眸看我,像是在等我的决定。
我拿起她的手机,按下拨号键。
电话响了两声,很快被接通。
我看着候机厅外停靠的飞机,一字一句地开口:
“裴念,已经晚了。”
“我已经和裴昕领证了。”
“从今天起,你不用再想着换回来,也不用再想着补偿我。”
“我们彻底结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