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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荒谬弹幕,还没来得及细想。
我娘就亲手脱掉我身上大红喜服。
为我换上江安乐的冲喜宫装。
我比姐姐丰腴。
娘就亲自动手,一层层的绢布紧紧裹住胸腰。
只到镜子里现出杨柳细腰。
绢布裹得紧勒到我喘不过气,娘看着我与姐姐相似的身形满意地点了点头。
随后对着一旁静候的婆子使了个眼色。
那婆子手中捧着一枝梅花簪。
身后跟着的人,端着一盆烧红的炭。
我瞬间一怔,看向我娘。
我娘避开我眼神,语气艰难:
“你爹爹说,你肩上生下来就有梅花胎记。”
简直荒唐。
有梅花印记的,明明是江安乐!
为了江安乐,他们要在我肩膀上炮制一个一模一样的胎记。
我看我娘:
“你答应了?”
我娘不敢看我,重重点头。
我心里瞬间剧痛。
簪子在炭火中烧的通红。
“刺啦——”
狠狠按在我肩上,瞬间弥漫皮肉烧焦的气息。
我死死闭眼。
不去看镜子中神情狼狈,满头冷汗的我。
看着我肩膀上印记分明的梅花印记。
我娘彻底松了口气。
“还是你顾全大体。”
我看着娘,嘲讽一笑。
等她知道,太子不但没死,还好端端的活着。
又会是什么表情呢?
繁复宫装一层层穿上。
凤冠假髻戴好。
“慢着——“
在我要出去时,哥哥端着一碗药将我拦住,他目光沉沉:
“喝了它。”
看着黑漆漆刺鼻的药,我瞬间一个激灵。
“这是什么药?”
哥哥浑不在意:
“哑药。”
“防止你入宫后,说错话。”
我忍不住看他。
他怕我入宫后,揭穿一切。
仿佛被我眼神刺伤,哥哥语气急切:
“药只管三天。”
“只要三天,你的嗓子就会恢复。”
我冷冷问他:
“要是恢复不了呢?”
有人替他答话:
“恢复不了,又有什么关系?”
话音落地,秦王和爹爹大步进来。
他们神情毫无半点波动。
“总好过你乱说话,害人害己。”
他们怕我揭发,害了江安乐。
我看着他,只觉得胸口憋闷。
秦王对上我红了的眼眶,紧紧皱眉:
“我说了,会接你出宫。”
“接我出宫?”我冷嗤一声:
“殉葬,是太祖定下的铁律。”
“你能干预?”
秦王脸色蓦然白了,好一会儿才说:
“你不要闹。”
我忽然有些想笑。
一把端过碗,仰头将药喝了。
药汁苦的我瞬间泪流满面,站立不稳。
手一松,药碗啪的摔在地上。
秦王下意识抬手扶我。
我避开他的手,声音粗噶难听:
“祝你们,百年好合。”
我彻底成了江安乐。
如他们所愿。
我穿着江安乐的冲喜宫装,上了花轿。
爹娘哥哥他们送到门外。
个个高喊:
“恭送太子妃。”
没有人知道,真正的太子妃此刻穿着我的嫁衣。
顶着我的身份,站在秦王身旁。
秦王忽然上前几步。
我抬眸看他。
隔着覆面珠帘,他眼底似乎有薄薄水光,眼神不忍。
“你放心。”
“我一定接你出宫。”
我漠然看他。
他口口声声会接我出宫。
仿佛他真的能左右太子死后殉葬事宜。
就在这时,姐姐走过来。
她示意我看她头上金钗,压低声音说:
“不妨告诉你,秦王的夜盲症是假的。”
“你和他订婚的金钗,也是他亲手簪在我头上的。”
“你是江婉宁又怎么样?”
“现在,你只能替我这个江安乐入宫冲喜。”
“等太子一死,秦王册封太子,我才是名正言顺的太子妃。”
我冷冷看她,嗓音细微:
“你就这么笃定,太子一定会死?”
“不怕他醒过来,你会后悔换嫁?”
姐姐咯咯笑了,眼中满是不屑:
“整个太医院都判他死定了,你真以为自己是神仙,冲喜就能救醒他?”
我抬手,重重一巴掌扇在她脸上。
“你会后悔的。”
她转身扑到秦王怀中,指着我哭诉:
“她还是不甘心!”
“入宫后定会想法子,说出换嫁事实!”
爹娘哥哥一瞬间,看我仿佛在看仇人。
而秦王眼中不忍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他冷声喝道:
“来人!”
“打断青竹的腿!”
我立即下轿,要阻拦他们。
秦王却重重按住我的肩,把我塞回花轿。
手掌力道大的,仿佛要把我肩骨捏碎。
他告诫我:
“若想青竹活,就记住你的身份。”
“江—安—乐!”
我死死盯着他。
嗓子彻底发不出声音,就比划着手势。
“敢伤青竹,我绝不放过你们!”
姐姐却满脸担忧,牵着他的袖子说:
“还是一道送嫁。”
“让她在我们眼皮子底下冲喜完婚。”
“免得出了差池!”
秦王点头:
“带上青竹,但凡她敢轻举妄动,就杖毙青竹!”
爹娘拿绳子将我绑住,哥哥亲自领着花轿,几个人将我看得极为紧。
盯着我进了东宫,看着我安安静静拜完堂,被送入洞房。
就在他们不约而同松了口气,正要出宫之际。
一道高亢惊喜声音划破夜空。
“太子殿下,他醒了!”
刹那间姐姐神情震惊,眼中满是后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