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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完那条消息后，我站在医院走廊尽头，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力气。
可我知道，我现在不能倒。
我妈死了，我女儿也死了。
如果我现在倒下，那他们就真的赢了。
手机很快震动了一下。
对方只回了两个字：面谈。
附带一个地址，沪市陆家嘴，沈氏集团总部。
我抬手擦掉脸上的泪，转身去了洗手间。
镜子里的女人脸色惨白，双眼红肿，半边脸还有没消下去的巴掌印。
可我盯着镜子看了很久，忽然笑了。
都到这一步了，我还有什么好怕的。
一个小时后，我出现在沈氏集团顶层会客室。
落地窗外是整片沪市最繁华的夜景。
门被推开的时候，我抬起了头。
男人一身黑色西装，眉眼冷淡。
沈斯年。
我以前见过他两次。
一次是在商会上，他站在人群中央，顾南舟隔着很远看着他，脸色难看得很。
还有一次是顾南舟喝醉后提起这个名字，骂他手段阴，抢了他一个大项目。
现在想来，顾南舟那样自负的人会这么忌惮一个人，说明沈斯年本事不小。
“乔小姐。”
他坐到我对面，目光落在我脸上的红痕上。
我把包里的证据一股脑拿出来。
我看着他，冷冷的开口，“我要顾南舟身败名裂。”
沈斯年拿起那份出资协议看了几页。
我压下情绪，继续说道：
“我高中学金融，后来陪顾南舟创业，所以他的所有项目都是经过我的手的。”
他从桌上推过来一份文件。
“这是顾氏最近在谈的项目，对方一旦他们知道顾南舟婚内财产有重大争议且核心出资存在隐瞒，这个项目我有九成九的把握会直接黄掉。”
“顾氏现在账上现金并不宽裕，一旦项目停了，银行那边我会立刻放出消息。”
他转过身，语气仍旧平淡，
“今晚开始，你先住我安排的地方。”
那天夜里，我被安排进了一处高层公寓。
凌晨两点，顾南舟的电话终于打了过来。
一接通就是劈头盖脸的怒骂。
“乔宛瑾！你是不是疯了？你怎么能把这些给别人，因为你，公司股价在跌你知不知道！”
我靠在窗边，俯瞰脚下整片璀璨夜色。
我轻声开口，“你急什么，这才刚开始。”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紧接着传来他压着怒气的声音。
“你到底想干什么？”
“离婚。”
说完，我直接挂了电话。
窗外台风刮得很大，吹得玻璃都隐隐作响。
但此刻却是我这几天最平静的一天。
第二天一早，我就接到了高中同学周警官的电话。
“宛瑾，有进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