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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一早,玄关传来声响。

傅斯辰推门走进来,手里拎着一盒月饼。

身上还沾着狗毛的味道,宁宁对狗毛过敏。

明明每次他从林棠那边回来,宁宁都会剧烈咳嗽。

可整整九年,他没有放在心上过。

他左顾右盼了一圈,没有看到女儿。

“宁宁呢?”

“我今天特地带了她喜欢的咸蛋黄月饼,她不是一直缠着我要吃吗?”

从前每次他回来,女儿听见开门声,都会第一时间跑出来。

可这一次,整个屋子冷清清的。

他推开女儿的房门,看见被子叠得整整齐齐,自顾自地笑了出来。

“怎么跟**妈一个脾气,学会冷战吃醋闹别扭了。”

“等她回来叫我十声爸爸,我再把月饼给她。”

他回过头,才看见桌上摊开的离婚协议。

“签字。”

他只当是我闹脾气的新花样,漫不经心地翻开。

直到看见我签好名字,盖好手印。

他脸上的笑意敛尽。

“就因为我中秋去陪了林棠的狗,你就要跟我闹离婚?”

“没有我,你一个人怎么照顾宁宁?”

我抬眸看他。

“这些年有没有你,我和宁宁有什么区别吗?”

父亲节那天,傅斯辰为了给林棠的狗驱虫,没去学校参加家长会。

让宁宁成了全校唯一没有爸爸的孩子。

毕业典礼那天,林棠的狗突发胃病,傅斯辰当着全校师生急匆匆走了。

让宁宁后面被笑了三年。

连她最后的遗事,也比不过一只狗的庆生宴重要。

他的脸色沉了下去。

“你最近是怎么了?怎么跟疯了一样,句句带刺。”

“我答应你,明天那场官司打完,我就带你和宁宁去**看狮子。”

听他的话,我边落泪边自嘲。

原来时至今日,他连法案都没有看过。

傅斯辰,当你知道自己是在替推亲生女儿坠楼的**辩解时。

是什么表情?

可我已经不想知道了。

这时林棠的电话打了过来,哭声顺着话筒扬了出来。

“斯辰哥,多多一直乱咬东西,我好害怕,你能不能过来陪我?”

他的声音一下子软了下来。

“你别哭,我现在过来。”

挂断电话后,他随**代:

“晚上我不回来了,宁宁要是回家了,月饼你们母女分着吃。”

我咬着唇问他:

“那宁宁今晚的舞蹈比赛,你也不来了是吗?”

这场比赛,是他一个月前就个宁宁约好的。

那时宁宁高兴得晚上都睡不着。

就算宁宁已经走了,我还是想亲口问他。

这是给他最后的机会。

可他拿起车钥匙的时候,没有丝毫犹豫,淡淡开口:

“你跟宁宁说,爸爸今晚加班。”

“别把孩子培养得跟你一样,喜欢争宠冷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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