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颜行之是真失忆,我已经熬了五年。
这五年里,皇兄心疼我,明里暗里提了无数次要为我另寻良人,我却总念着当初恩爱,颜行之又是救我才坠马受伤,屡屡拂了皇兄的面子,也算是对得起他了。
若他是装的......那我更不必耗在这里浪费感情。
只是皇兄又要心疼我了。
可惜他出巡未归,我不能马上和离。
想通了这一层,我也不为难自己了。
在皇兄回来之前,我倒要看看颜行之和温玉儿还能唱出什么好戏。
3
两日后是颜行之母亲的寿辰,届时会有许多权贵上门贺寿。
不过,我用不着操心这些。
按理公主府应是我当家,可颜行之处处偏心温玉儿。
颜母也帮腔:
“哎呀,公主殿下是娇生惯养长大的,过日子的鸡零狗碎可不敢劳公主操心。”
总之,在我一次一次的退步后,没名没分的温玉儿竟在公主府当起了家。
颜行之甚至将我从宫里带出来的丫鬟调了一个去服侍她。
“嘉禾,你大气一点,玉儿是替你分忧,她娘家家道中落,下面的人难免仗势欺人,有个宫里的人跟在她身边,我也好放心些。”
颜行之难得好声好气地同我商量。
“绣心,听驸**,用心照顾好**娘子。”
“奴婢遵命。”
绣心不情愿地低头应声,收拾了包袱就去了温玉儿房里。
我那时对颜行之又愧疚又心疼,他的话我哪有不听的呢。
如今想来,坠**事颜行之,伤到脑子的却像是我。
寿宴当天。
同颜行之站在一起迎接客人的,理所当然还是温玉儿。
我站在廊下,远远看着他们各自一身华服,打扮得端庄贵气,在来客的寒暄中,笑得见牙不见眼。
偶有客人问起我,颜行之笑容不减:
“公主虽然身份高贵,但既然嫁进我家,就要遵循我家低调谦和的规矩。”
“哪像玉儿,出身书香世家,自小知书达理,这种场合自然是玉儿出来才合适。”
客人听得一脸古怪。
我只觉得好笑。
当初颜行之求娶我时,皇兄说他们家虽有爵位,但到颜行之这一代,爵位已经是伯伯家的大哥承袭,颜行之又未考取功名,是万万配不上我的。
我从来不在乎这些,软磨硬泡了好久,甚至以绝食威胁,皇兄才无可奈何地松口许我嫁给他。
呵,如今在颜行之嘴里,倒是我不配了。
宴席开了,这样的场合,颜行之终究还是要做做样子的。
只不过,他人坐在我身边,却不同我搭话,眼睛也只跟着温玉儿转。
温玉儿身边跟着我的绣心,替她端着酒盏,陪着她满场应酬。
恐怕在没见过我的人看来,还要以为温玉儿才是颜夫人,才是公主府的主人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