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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瑾修像以前无数次,下意识护在我身前:
“妈,冬宜已经知错,来向您亲自道歉。”
我心一沉,挣开他,不卑不亢地向裴母伸出手:
“我要离婚。”
“退回我妈妈送来的首饰。”
裴瑾修脸一白,在场宾客瞬间安静。
裴母慢悠悠呷了口茶,
“就那个***带来的翡翠?”
“前段时间阿桃说家里猫喜欢,我就随手给了。”
许桃一愣,下意识想要开口辩解,
程程挽着她胳膊,笑嘻嘻地先一步开口:
“老太婆给的那袋绿色的玉,早就被桃妈妈扔掉啦!”
“什么?”
我一下子愣在原地,几乎无法思考。
手里茶杯一抖,哐当一声摔得粉碎。
五年前结亲,妈妈把大半辈子的积蓄换成首饰,在裴家门口局促得像个孩子。
去世三年,这是她生前留给我唯一的遗物。
现在,却被他们像垃圾一样扔掉!
许桃眼底的慌张转瞬即逝,不屑地抬起头,
“**从乡下来,浑身脏兮兮的,东西放在家里就是招穷气!”
“裴家这么大,还能图你一个不值钱的垃圾不成?”
语气里的傲慢毫不掩饰。
我浑身气血上涌,猩红着眼就要扇下一巴掌——
“许桃,你要不要脸!”
可我的手还没落下,就被一阵蛮力拽住。
裴瑾修脸色铁青,压低了声音:
“沈冬宜,今天是家宴,你别在大庭广众下发疯!”
“一个不值钱的首饰而已,我带你去买新的。”
我紧紧盯着眼前男人,
妈妈去世时,他发誓会替我守好这份遗物,
“冬宜,只要裴家在,**妈就还在。”
那时我感动得一塌糊涂,
却怎么也没想到,三年后的他会说出这么冷血的话!
我死死咬着唇,血腥味弥漫。
包里的离婚协议被我用力砸在桌上,
“签字,以后我和裴家再无瓜葛!”
转身离开那一刻,裴瑾修下意识要追上来,
许桃却“哎哟”一声捂住肚子,把他的注意力拖住。
跌跌撞撞冲出酒店时,妈**脸还在脑海中不断浮现。
可下一秒,一阵刺耳的鸣笛声响起。
我猛地抬头,一辆超速的轿车正从拐角处窜出,冲向我!
砰!
一阵钻心剜骨的疼痛蔓延全身。
视线模糊时,我似乎透过围观人群,看见了裴瑾修三人。
他满脸担心,却还是沉默一瞬,捂住许桃的眼睛大步离开。
意识消散的前一刻,耳边响起程程的欢呼声。
“太好了!以后桃妈妈就可以一直陪我玩啦!”
……
醒来后,浑身剧痛。
幸亏没有大碍,都是些皮外伤。
去机场的路上,我争分夺秒整理好一份资料,转给锐东温哥华的总部。
对方很快就回复。
谢谢沈小姐,我司一向看重品德,合作我会再斟酌。
另外,再次欢迎你加入锐东策划部!
起飞前,裴瑾修的电话再次打来。
“当时围观的人太多,阿桃晕血,我看有人报了警就没上前。”
“晚点我和程程带粥来看你,好好休息。”
“还有,不要总是意气用事,但凡离婚,不只公司和许桃,还会让程程被戴上离异的标签。”
语气是一贯的理所当然。
似乎认定我还会为情爱牵绊。
可他错了。
听筒**音里,助理还在不断核对签约细节。
“一定要仔细,锐东这一单对于裴氏至关重要。”
我冷笑一声,语气是前所未有的平静。
“裴瑾修,你要和**自生自灭我没意见,我的律师已经准备好诉讼。”
“顺带一提,你和锐东的合作,我还给你留了个大惊喜。”
说完,我直接关了机。
飞机起飞,港城灯火在眼底渐渐消散。
从此你留南,我往北,山海相隔,永不相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