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那天，我在**门口见到了方玥。
她脸上的纱布换成了浅色面罩，身形比之前消瘦很多。
看见我，她停下脚步。
“你满意了？”
我翻开手里的材料：“你说什么？”
“我毁了容，没了丈夫，还要坐牢。你现在什么都有了。”
我抬起眼：“我有什么？”
“房子，工作，还有贺宥。”
“贺宥也不属于我。”
她怔了一下。
我把材料合上，语气平静：“我正在和他离婚。”
方玥的手指狠狠攥住衣角：“你不要他，为什么还要把他从我身边抢走？”
“他从来没有属于你。”
“他爱我！”
“他只是把愧疚当成责任，把你的依赖当成需要。”
方玥眼眶泛红：“如果不是你，他早就和我在一起了。”
“如果不是我，你也不会住进我的婚房，不会拿走我的钱，更不会把车开到护栏上。”
她的身体晃了一下。
“我当时只是想吓吓你。”
“你把油门踩到底，也叫吓？”
她沉默了。
我看着她面罩下若隐若现的伤疤，声音慢慢冷下来。
“方玥，你想要我的脸，想要我的房间，想要我的丈夫。”
“你有没有想过，那些东西为什么会属于我？”
她抬头看我。
“因为你得到的每一样东西，背后都有我付出的代价。”
“你只看见我过得比你好，却从没看见我为了让你过得好，失去了什么。”
方玥的眼泪掉了下来。
“我丈夫死了，我只想抓住一个人。”
“你可以抓住父母，抓住朋友，也可以抓住自己。”
我盯着她，一字一句问：“为什么偏偏是贺宥？”
她张了张嘴，最终没有回答。
庭审持续了两个多小时。
**判定，方玥转走的夫妻共同财产必须返还，相关借款由她自行承担。
故意制造车祸的案件，则移交刑事程序继续审理。
走出法庭时，方玥突然从后面追上来。
“宁宁！”
我停下，却没有回头。
她声音发抖：“我知道错了。”
“我不该住进你的家，不该拿你的钱，也不该让贺宥陪我。”
她沉默了很久，开始低声说：“我看到你的产检报告了。”
我的手指骤然收紧。
“什么时候？”
“车祸前一天。我只是……不想让你用孩子留住贺宥。”
我转过身，盯着她苍白的脸。
“我从来没有用孩子逼过他。”
“可他有了孩子，就会彻底离开我。”
她哭着摇头：“我没想到会这么严重。”
“你们每一次伤害我，都说没想到后果。可真正承担后果的人，永远是我。”
我拨通了警方电话。
“你自己去解释吧。”
方玥惊恐地看着我：“你不能这样对我！”
“你已经这样对我了。”
她跌坐在地上，哭喊着我的名字。
贺宥从**里出来时，正好看见这一幕。
他没有上前扶方玥，只站在原地，脸色一点点沉下去。
警方赶到后，将方玥带走。
她忽然抓住贺宥的衣袖：“贺宥哥，你救我！”
贺宥低头看着她的手，慢慢掰开。
方玥哭得更加厉害：“你说过会保护我！”
“我保护不了一个想伤害别人的人。”
他转身朝我走来。
“宁宁。”
我看着他：“不用解释。”
“我去过医院，也看了车上的记录。”
“所以呢？”
他眼底布满血丝：“我后悔了。”
“后悔没有先救你，后悔没有早点看清她，也后悔把你的退让当成理所当然。”
我平静地看着他：“后悔不能让孩子回来。”
贺宥的身体僵住，低下头。
他站在风里，许久没有动。
“我会配合你离婚。”
这是他第一次没有反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