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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走到我爸面前，他看着我的眼神有点瑟缩。
在他记忆里，我还是那个面黄肌瘦，背着破洞的书包，可以被他随便打骂的小姑娘。
可他现在眼前的我，身形挺拔、气场沉稳。
这份陌生的落差感，让他心里发慌。
但满屋子亲戚都在看着，他不能让自己丢了面子。
他刻意提高音量，冲着我大喊。
“赔钱货，你瞪什么瞪，反天了你！”
“我可是你爹！我还指挥不动你了？”
我死死的盯着他：“你凭什么打我妈？”
他没想到我千里迢迢赶回来就是为了问这事，一下子乐出了声。
理直气壮的教训我：“老子管教自己的老婆，轮得到你插手？”
“别说我就打她一巴掌，我就算打死她，也轮不到你管！”
“一个没用的臭婆娘，连个儿子都生不出来，就只会生你这么个孽种！”
“还敢跟着你跑出去这么多年，不知道好好伺候老子，我打她怎么了？我看她就是欠揍！”
我妈听见声音急忙从厨房里跑了出来，她瘦的脱了相，脸色蜡黄憔悴，半点血色都没有。
我上个月刚给她买的新衣服，现在正穿在我二婶身上。
去年过年我给她买的金镯子，戴在了我奶奶手腕上。
而她自己穿的破破烂烂，还不如街边捡垃圾的乞丐。
她看见我爸正气势汹汹的站在我对面，吓的脸色煞白，但还是不顾一切冲了上来。
还像我小时候她无数次护住我的样子，用她瘦小的身体，死死挡在我前面。
“我不是跟你说了嘛，你好好过自己的日子，别回这里！”
“有事我会撑着，不用你管！”
她嘴角的淤青，像一块巨石狠狠砸在我胸口。
让我疼的喘不上来气，眼眶瞬间通红。
我奶奶不屑的瞥了我和我妈一眼，假模假式的劝说。
“哎呀，至于嘛，这有什么大不了的？男人打女人不是天经地义嘛。”
“再说了**本来就亏欠老张家！一辈子没给家里生个男孩，断了**的香火。”
“她对不起**，挨点打又算得了什么？”
她上下打量着我，露出贪婪的目光：“我看你现在穿的戴的都不错，肯定手里有不少钱吧。”
“既然你日子过得好，就必须帮帮你堂弟，他是我们老张家唯一的男孩。”
我奶奶还在不停絮叨，指点我该如何掏空自己去补贴张强。
我妈用头发盖住嘴角的伤口，急切的把我往门口推。
“妈不疼，一点事都没有。”
“你赶紧走，回城里去，永远不许回这个家。”
还像十年前一样，她想把自己留下来，烂在这个肮脏的地方。
替我挡住所有麻烦，让我可以跑的更远，飞的更高。
但这次，我不会再一个人离开了。
我伸手一把把我妈拉到我身后。
在所有人震惊，不敢置信的目光里，我干净利索的快速靠近我爸。
抬手就给了他两个清脆响亮的耳光！
“我妈今年65，你打她，我不替她还手，她这辈子就白生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