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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沉瘫坐在地，像是听不懂鉴定人员的话。
“不可能。”
他一把抓住鉴定报告。
“你们弄错了，我爸妈还***。他们昨天还给我发了消息。”
鉴定人员将资料一张张铺开。
“男性死者的牙齿治疗记录、肾切除记录，与陆振华完全一致。”
“亲缘鉴定也确认，他与你存在父子关系。”
陆沉的视线落在“左肾缺失”四个字上。
他的脸骤然扭曲，转身干呕起来。
那颗长在他身体里的肾，是公公给他的。
如今他活着，给他肾的人却被他亲手推进火化炉，连一块完整的骨头都没留下。
陆沉忽然爬起来，踉跄着冲向冷藏室。
我没有拦他。
冷柜拉开的瞬间，婆婆苍白的身体出现在他面前。
她脸上的缝线歪歪扭扭，早已看不出原本的模样。
只有垂在身侧的手，还缺着半截无名指。
陆沉盯着那只手，嘴唇不停发抖。
“妈......”
他伸出手，却在快要碰到婆婆时猛地缩了回来。
小时候，是这只手将他从楼梯边拽回去。
如今，他却为了哄许柔开心，连看一眼都不肯。
许柔穿着那件暗红色旗袍追进来。
“师父，我不知道她是伯母。”
“我要是知道，绝对不会拿她练手......”
陆沉猛地回头。
他的目光落在旗袍上，眼睛瞬间红了。
他一把扯下旗袍。
许柔尖叫着护住身体。
“师父，你弄疼我了！”
以前她只要皱一下眉，陆沉就会立刻心软。
可这一次，他连看都没看她。
他颤抖着将旗袍盖到婆婆身上，跪在冷柜前。
“妈，对不起......”
我打开手机录音。
陆沉冰冷的声音在冷藏室里响起。
“就算解剖台上躺着的真是他们，我也不会为了两个死人毁掉柔柔的一生。”
陆沉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褪尽了。
他转头看我。
“念念，我不知道......”
“离婚协议，律师会送给你。”
我后退一步，避开他的手。
“别碰我。”
调查组的人走进来，当场宣布封存解剖室，暂停陆沉和许柔的一切职务。
涉嫌伪造鉴定、毁灭证据和违规火化的材料，也被正式移**方。
许柔终于慌了。
她指着陆沉喊道：
“是他让我独立解剖的！”
“意外死亡的结论，也是他让我写的！”
陆沉怔怔地看着她。
直到此刻，他才明白，自己拼命护着的人，早已准备好让他承担全部责任。
**问我是否还有其他证据。
我从包里拿出一个密封袋。
里面装着一枚沾血的黑色纽扣。
“有。”
“这是从周岚胃里取出的物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