腰上的淤青疼了整整一个星期。
这一个星期里,五人小群里静悄悄的。
但我能看到他们的朋友圈。
今天是一起去看了新上映的电影。
明天是陆祈川请客去吃了日料。
后天是裴景昭陪方灼去游乐园抓娃娃。
每张照片里,方灼都笑得像个无忧无虑的小公主。
周围是三个满眼都是她的骑士。
没有我,他们的世界依然转得很精彩。
周五下午,我正泡在图书馆重写论文,辅导员突然打来电话。
“宋微吟,你来我办公室一趟。”
我心里咯噔一下,快速收拾东西赶过去。
推开门,我看到季霖安他们四个都在。
辅导员脸色有些为难,手里拿着一份名单。
“微吟,是这样的。”
“关于下个月去盛恒集团的实习推荐名额,院里商量了一下,决定让方灼去。”
我愣住了,大脑嗡地响了一声。
盛恒集团的实习名额只有两个。
为了这个名额,我连续三个学期专业第一,拿下了两次省级竞赛金奖。
所有考核指标我都遥遥领先。
“为什么?”
我听见自己干涩的声音。
辅导员叹了口气。
“方灼同学最近精神状态不太好,校医说她有轻度抑郁倾向。”
“她很需要这个名额来建立自信心,而且季霖安他们也联名作了担保。”
我转过头,死死盯着季霖安。
他避开了我的目光,看着地面。
陆祈川走上前,理直气壮地看着我。
“微吟,你成绩那么好,以后机会多的是。”
“但灼灼不行,她基础差,如果没有这个名额,她连毕业都困难。”
裴景昭也跟着开口。
“你能不能别那么自私?一个实习名额而已,难道比灼灼的命还重要吗?”
我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在倒流。
“一个实习名额而已?”
我指着自己的鼻子,声音忍不住发抖。
“我为了这个名额,半个月没怎么合眼,做了几十份市场调研。”
“你们四个在外面聚餐、看电影的时候,我一个人在自习室啃面包。”
“现在你们轻飘飘一句话,就让我把心血拱手让人?”
方灼捂着脸,突然崩溃地哭了起来。
“对不起,我不去了,你们别因为我吵架了......”
她哭得梨花带雨,摇摇欲坠。
季霖安立刻将她搂进怀里,心疼地拍着她的背。
转头看向我时,眼神冷得像冰。
“宋微吟,你够了没有!”
“你非要把她**才甘心吗?”
“你知不知道她昨天晚上差点在宿舍吃***!”
我愣在原地。
吃***?
就因为她没考好,怕拿不到名额,她就在他们面前演了这么一出?
辅导员赶紧打圆场。
“微吟,你就体谅一下同学吧,你的能力院里是认可的,下次有好的机会一定先考虑你。”
我已经听不清辅导员在说什么了。
我看着季霖安护着方灼的手,想起了大二那年的暑假露营。
当时山里降温,帐篷不够用。
方灼说她怕黑,又怕冷,一个人睡害怕。
季霖安、陆祈川和裴景昭,三个大男生,毫不犹豫地陪她挤进了一顶最大的帐篷。
他们生了火,聊着天,笑声传得很远。
而我,作为季霖安的正牌女友,被安排睡在租来的车里。
半夜车里冷得像冰窖,我冻得发高烧。
我打季霖安的电话,占线。
打陆祈川的电话,关机。
打裴景昭的电话,无人接听。
直到第二天早上,他们有说有笑地拉开极度缺氧的车门。
季霖安看着烧得满脸通红的我,只皱了皱眉。
“你感冒了怎么不早说?真会给大家找麻烦。”
回忆和现实重叠,我的胃里翻江倒海,涌起一阵强烈的反胃感。
我深吸了一口气,把眼泪硬生生逼了回去。
“好。”
我看着辅导员,又看向那四个紧紧抱团的人。
“名额给她。”
季霖安明显松了一口气。
他看着我,语气稍微缓和了一点。
“这就对了,微吟,你平时就是太好强了。”
我没理他,转身走出办公室。
关上门的那一刻,我听见裴景昭在里面说。
“灼灼你别哭了,你看她这不是同意了吗?”
“我就说她不敢不同意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