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
主卧是我和贺时安亲手布置的,连床单都是我们上个月去苏州玩的时候,特意挑选的苏绣。
现在他为了方便照顾另一个女人,轻描淡写地把我赶去了次卧。
我看着他理所当然的表情,没有歇斯底里,只是觉得喉咙里像是卡了一团棉花。
“那是我的房间。”
我陈述着这个事实。
贺时安揉了揉眉心,显得有些疲惫。
“安桢,次卧也是新换的床垫,就委屈你一晚不行吗?”
“洛洛身上有伤,次卧的卫生间没有浴缸,她洗漱不方便。”
方洛适时地扯了扯贺时安的衣角,声音细弱游丝。
“时安哥,不用了,我睡沙发就行。”
“我习惯了睡硬板床,睡太软了我反而睡不着,别让安桢不高兴。”
她越是这么说,贺时安的眉头皱得越紧。
他转头看向我,眼神里已经带上了一丝严厉。
“你看看她,到现在还在为你考虑。”
“安桢,你以前不是这么斤斤计较的人,她是你最好的闺蜜,你连一个床位都要吝啬吗?”
宋妍也拉了拉我的胳膊。
“就是啊桢桢,洛洛都伤成这样了,你还纠结一个房间干嘛?”
“大不了明天换套新床单就是了,咱们女人何苦为难女人。”
我抽出被宋妍拉着的手,往后退了一步。
“好,主卧让给她。”
我转身走向次卧,关上门的那一刻,我听到外面传来贺时安松了一口气的声音。
“洛洛,走,我扶你进去休息。”
这一晚,我躺在次卧的床上,睁眼到天明。
墙壁很薄,我能听到主卧里传来的动静。
贺时安倒水的声音,方洛低声咳嗽的声音,还有他们压低嗓音的交谈。
“时安哥,你真好。”
“别想那么多了,好好睡一觉,有我在,没人敢再欺负你。”
这些曾经专属我的安抚,现在被他毫无保留地给了另一个人。
第二天早上,我顶着黑眼圈走出房间。
贺时安正在厨房煎鸡蛋,听到动静回头看了我一眼。
“醒了?快去洗漱,早餐马上就好。”
他的语气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仿佛昨晚的争执只是一场梦。
我去卫生间洗漱,刚推开门,就愣住了。
洗漱台上,我常用的那个粉色电动牙刷杯里,放着方洛的牙刷。
而我最珍惜的那瓶定制香水,盖子被打开了,随意地丢在一旁。
那瓶香水是去年我生日时,贺时安找国外的调香师朋友专门为我调制的,独一无二。
我拿起香水,走回客厅。
方洛正坐在沙发上,身上穿着我的那件真丝睡裙,空气中弥漫着属于我的香水味。
“你用了我的东西?”
我走到她面前,举起手里的香水瓶。
方洛像是被吓到了一样,猛地站起来,扯动了身上的伤口,疼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对不起安桢,我......我看卫生间里只有这一瓶香水,我身上的药味太重了,怕时安哥闻着不舒服,就喷了一点。”
贺时安端着盘子从厨房出来,正好看到这一幕。
他快步走过来,把盘子放在桌上,护在方洛身前。
“怎么了?大清早的又怎么了?”
“她用了我的定制香水,穿了我的睡衣。”
我平静地看着他。
贺时安看了一眼那瓶香水,又看了一眼方洛身上的睡裙。
“我当是什么事。”
他松了一口气,伸手**我的头。
“她昨晚洗完澡没衣服换,那件睡衣你买回来就没怎么穿过,我就拿给她对付一晚。”
“至于香水,喷了一点又不会少一块肉,改天我再让朋友给你调一瓶更大的。”
他永远都是这样,把我的在乎贬低得一文不值。
“那不一样。”
我看着他伸过来的手,后退了半步。
“那是我用过的贴身衣物,那是我独一无二的生日礼物。”
贺时安的手落了空,他的耐心似乎耗尽了。
“安桢,你到底有完没完?”
“洛洛现在连家都回不去,身上连一件换洗的衣服都没有,你非要为了一条裙子、一瓶香水在这里不依不饶吗?”
方洛急忙解开睡裙的扣子,眼泪又掉了下来。
“我还给你,我现在就脱下来还给你......”
贺时安一把按住她的手,眉头紧锁。
“你脱什么?你里面什么都没穿!”
他转头看向我,眼神里充满了失望。
“你非要逼得大家都难堪才满意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