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光透过没有拉严的窗帘缝隙刺在脸上。
我睁开眼,听到外面有脚步声。
推开门,萧景行正站在玄关处穿鞋。
他换了一套藏青色的高定西装,头发打理得一丝不苟。
这套西装是我上个月给他搭配好的,他一直嫌颜色太暗没穿。
今天却穿上了。
“醒了?”他从镜子里看到我,语气恢复了往日的平淡,仿佛昨晚的争吵没有发生过。
“厨房里有阿姨做好的早餐,你自己热一下。”
他拿起车钥匙。
“我今天要去一趟邻市,有个项目要跟进。”
“中秋节去邻市?”我靠在门框上看着他。
“客户临时调整了时间,我也没办法。”他理了理袖口。
“窈窈跟我一起去,她是这个项目的对接人。”
他特意把林窈窈的名字抛出来,像是在试探我的反应。
我只觉得可笑。
“知道了。”我转身走向卫生间。
没有质问,没有挽留,没有眼泪。
萧景行似乎对我的平静感到意外,他在原地站了几秒。
“等我回来,周末带你去挑个新包,算补偿你中秋节一个人过。”
门关上了。
我看着镜子里苍白的自己,拿起牙刷挤上牙膏。
刷完牙,我拿出手机,联系了昨天预约的回收师傅。
“师傅,不用等十点了,您现在就可以过来。东西很多。”
半小时后,两个穿着工装的大叔敲开了门。
我指着客厅的陈设。
“墙上的挂画,茶几上的摆件,还有那个酒柜里的所有东西,全都要清空。”
师傅愣了一下。
“姑娘,这挂画看着挺贵的,你真要卖废品?”
“卖。按斤称就行。”
那是萧景行花十万拍回来的所谓艺术品,却因为林窈窈一句“太花哨”,就被他冷落在了角落里。
师傅们手脚麻利。
不到一个小时,原本塞得满满当当的客厅变得空旷无比。
我走进卧室。
“师傅,麻烦把这个床垫也搬走。”我指着那张两米乘两米的大床。
这是我们结婚时他特意定制的。
昨晚他在上面睡过,我觉得脏。
就在师傅们往外搬床垫的时候,我的手机响了。
微信提示音。
我点开,是林窈窈发来的消息。
不是文字,是一张照片。
照片里是一杯热气腾腾的焦糖玛奇朵,**是萧景行那辆保时捷的副驾驶。
萧景行的手搭在方向盘上,腕上戴着我送他的那块百达翡丽。
紧接着是一条语音。
“桑落姐,景行哥说你昨晚生气了。你别怪他大节日还要加班,是我太笨了,很多资料弄不好,只能求他陪我跑一趟。这杯咖啡是景行哥给我买的,他说甜的喝了心情好。你吃月饼了吗?”
声音甜腻得发齁,每一个字都在彰显她的胜利。
我看着屏幕,手指在键盘上敲下几个字。
“咖啡你留着喝,男人你也留着吧,垃圾我不要了。”
发送完毕,我直接将她拉黑,并删除了对话框。
把手机扔在沙发上,我看着空荡荡的房间。
茶几没了,电视墙空了,连酒柜里的藏酒都被师傅们打包带走。
我拿出一块抹布,打了一盆清水。
从玄关开始,一点一点地擦拭着地板。
我想把关于他的一切痕迹,都彻底从我的世界里抹去。
擦到沙发边时,我在坐垫缝隙里摸到了一个硬物。
一枚耳钉。
银色的小雏菊款式。
林窈窈前天发的朋友圈里,戴的就是这一对。
我将耳钉扔进垃圾桶,连同昨天丢掉的那双帆布鞋一起。
打包扎紧。
中午十二点,程子衿开着车停在楼下。
“都收拾好了?”她走进门,看着空如雪洞的房子,倒吸了一口凉气。
“你这是被洗劫了?”
“我把不需要的东西都处理了。”我把那个半满的行李箱推给她。
“帮我把这个带走。”
“你真打算去海边?”
“嗯,房子我已经联系了中介,明天开始**出租。这套房子在我名下,租金直接打到我卡里。”
我走到餐桌旁,拿出一份已经打印好的文件。
“这是什么?”程子衿走过来。
“离婚协议书。”我拔下笔帽,在最下面签上了我的名字。
桑落。
一笔一划,毫不犹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