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是再不起来,今天的城郊野餐你就别去了。”
沈星晚在门外下达了最后的通牒。
我掀开被子,坐起身。
打开门,她正皱着眉看手表。
“赶紧洗漱,大家都等你一个。”
我越过她,走向洗手间。
洗脸台前,我的那条专属毛巾被人随意地扔在水槽边缘。
上面沾着水渍。
林清晏正拿着我的男士爽肤水拍脸。
“哎呀,墨舟哥你醒啦。不好意思啊,我早上没找到自己的毛巾,就借用了一下你的。咱俩都是大老爷们,你不介意吧?”
他眨了眨眼,笑得很坦荡。
我拿起那条毛巾,直接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
“我介意。”
林清晏的笑容僵在脸上。
沈星晚刚好走到洗手间门口,看到这一幕。
她大步跨进来,一把将林清晏拉到身后。
“容墨舟,你有病吧?一条毛巾你扔什么?”
我抽出洗脸巾,擦干手上的水。
“脏了,所以扔了。”
沈星晚被我的态度激怒。
“清晏也是不小心拿错的,你非要这么刻薄?”
“对不起啊晚姐,都是我的错。我真不知道墨舟哥这么爱干净。”林清晏适时地低下头,声音带上了委屈。
“走,咱们出去,别理他。”
沈星晚拉着林清晏离开,临走前狠狠瞪了我一眼。
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脸色苍白,眼神却没有一丝波澜。
野餐的地点定在城郊的银杏林。
四个人,四个大包。
容母准备了各种点心和水果,全都塞进了保温箱。
下楼时,沈星晚走在最前面。
容曜勾着林清晏的肩膀走在中间。
我拖着最重的保温箱,走在最后。
没有一个人回头看我一眼。
到了车边,沈星晚按开解锁键。
我习惯性地走向副驾驶。
车门却被林清晏抢先一步拉开。
他动作利索地坐了进去,熟练地调整座椅。
“墨舟哥,我腿太长,在后排伸不开,坐前面好点。你那么瘦,和曜曜在后排挤挤呗,应该没问题吧?”
他转过头,一脸理所当然地看着我。
那是我的专属座位。
座椅靠背的角度,是我一点点调出来的。
沈星晚曾经说过,这个位置永远只留给我。
可现在,她站在驾驶位旁边,毫无异议。
“是啊墨舟,你坐后面吧,清晏腿长容易抽筋,待会儿腿麻了不好处理。”
我看着他们。
保温箱的提手勒得手心发疼。
我松开手。
“既然腿那么容易抽筋,就不该出来乱跑。”
拉开后排车门,我坐了进去。
车厢里陷入短暂的死寂。
沈星晚发动车子,猛地踩了一脚油门。
一路上,林清晏不断地找话题。
他聊起大学时和沈星晚一起通宵打排位的日子。
聊起哪家**摊的羊肉串最好吃。
沈星晚时不时地接几句,气氛热烈得像是一场老友聚会。
而我,像个被强行塞进来的多余拼图。
到了银杏林,他们立刻跑去选景拍照。
我独自将沉重的保温箱拖到草地上,铺好野餐垫,摆好食物。
阳光穿过树叶,落在他们身上。
沈星晚拿着相机,正在指导林清晏摆姿势。
“往左一点,对,下巴抬高。”
林清晏笑得肆意,完全没有腿脚不适的样子。
容曜在旁边举着反光板。
我坐在垫子上,拿出一瓶矿泉水。
刚拧开瓶盖,林清晏气喘吁吁地跑过来。
“渴死我了。”
他看都没看,一把抓起我旁边的黑色保温杯。
拧开,直接对嘴喝了下去。
那是我的杯子。
里面装着我早上刚熬好的红枣养胃茶。
我猛地站起身,一把夺过杯子。
“你懂不懂什么叫私人用品?”
里面的茶水洒了一些出来,溅在他的白衬衫上。
林清晏大叫一声,连连后退。
“你干什么啊!不就喝你一口水吗,至于动手吗?”
沈星晚听到动静,立刻扔下相机跑了过来。
她看到林清晏衬衫上的污渍,脸色瞬间铁青。
“容墨舟,你疯了?”
她将林清晏挡在身后,转头对我怒吼。
“这是你的杯子,我怎么知道!再说了,我把你当**才不拘小节的。”林清晏带着委屈。
容曜也跑过来,递纸巾给林清晏。
“哥,你这也太过分了。”
我紧紧攥着那个保温杯,指节泛白。
“那上面贴着我的名字标签,你看不见吗?”
沈星晚一把夺过我手里的杯子,重重地摔在地上。
保温杯滚了两圈,盖子脱落,剩下的茶水全洒在泥土里。
“够了!一个破杯子,我赔你十个行不行?”
她指着我的鼻子。
“如果是你的杯子被别人拿错,我也一样会摔。你非要这么斤斤计较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