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我推门而出的那一瞬间。
林刚一家三口紧跟其后。
他大喊着：“爸，大过节的，因为一条鱼，你至于吗？”
我没理会他，径直走向电梯。
他们寸步不离地跟着我。
“爸，非要因为一条鱼闹得大家不愉快吗？”
我没理会他，径直按下-1这个数字时。
他们一家三口的脸色全都变了。
电梯打开后，在地下室门口，我看到了还没干的水印和玻璃碎片。
“爸，你听我解释，不是你想的那样。”
钥匙转动，门打开后。
我强忍着怒气，控制好踉跄的身形让自己不至于摔倒。
鱼缸碎了，水混着鱼食撒的满地都是。
“鱼呢？林刚，鱼缸里那条红色的锦鲤呢？”
他脸色青白，勉强吐出几个字：“不知道。”
我看着孙子：“一航，你告诉我，楼上砂锅里的那条鱼是不是鱼缸里这条？”
陈芳拉着他示意他不要说话。
他甩开陈芳的手：“是又怎么样？”
“你扯我干什么？不就炖了他一条鱼吗？”
“他像受了天大的委屈一样。”
“你出去问问，谁家爷爷宁可把钱花到一条**身上，而不给自己亲孙子花。”
我没忍住，抬起手就要往下落。
可瞥了一下角落那个歪歪扭扭的相框，我把手放下。
“一航有说错吗？为了这条臭鱼，你花了不止两三万，可一航要买个手机你都不给钱。”
听见陈芳的话，我只觉得心寒。
今年，一航考上了大学，哪怕只是一个普通的二本。
我给了他10万的奖金。
开学的时候，电脑，手机，***全都是我添置的。
总共花了4万。
这还没半个月，苹果18 出了新款。
他缠着我让我给他换。
一万两千五的售价，我一个月的退休金勉强一万。
为了供养他们那个家，我不下象棋不打牌。
省吃俭用的过着紧巴日子。
唯一的喜好就是喂喂这条鱼。
“就因为我不给你换手机，你就炖了它。”
“对，一个手机才一万多，可鱼缸，制氧器和鱼食加起来都小几万。”
“爷爷，是我你孙子，那条鱼不是。”
“你与其把钱花到一条不会说话的**身上，不如花给我。”
听着他毫无良心的话，我冷笑了一下。
看来是我平常太惯着他了，才会遭了报应。
“爸，航航说的对，一条鱼而已，他跟你的亲孙子比，孰轻孰重，你分不清吗？”
看着他那张写满刻薄的脸，我笑了笑：“他不知道，难道你还不知道这条鱼到底代表着什么吗？”
“它能代表什么？只是一条臭鱼。”
我没理会他，径直地走到扶起那张被他们一家三口撞到地上的照片。
“林刚，你没有心，那条鱼是**留下的唯一的遗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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