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我顶着黑眼圈从沙发上爬起来。
推开卧室门，陈浩已经去上班了。
婆婆正坐在餐桌前，慢条斯理地喝着粥。
看到我出来，她连眼皮都没抬。
“哟，还以为你要在沙发上睡死过去呢。”
我没理她，径直走进卫生间洗漱。
等我出来准备换衣服上班时，却发现衣柜被翻得乱七八糟。
我刚买的那条准备今天开会穿的白裙子，不见了。
“你拿我裙子了？”
我走到餐厅，强压着怒火问她。
婆婆吸溜了一口粥，满不在乎。
“什么裙子？我不知道。”
“你别什么屎盆子都往我头上扣。”
我深吸一口气，走进厨房。
垃圾桶里，静静地躺着那条白裙子。
上面沾满了油污和剩饭剩菜。
我一把将垃圾桶拎出来，重重地砸在餐桌旁。
“这叫你不知道？！”
婆婆吓了一跳，随即拍着桌子站了起来。
“你冲谁大呼小叫呢！”
“不就是一条破裙子吗？我看它脏了，废物利用拿来擦擦灶台怎么了？”
“还不是为了给你们省钱？”
“再说了，你一个结了婚的女人，买那么暴露的衣服想**穿给谁看！”
我气得浑身发抖。
“那是我的东西！我花钱买的，谁允许你碰的！”
婆婆冷笑一声，双手叉腰。
“这个家都是我儿子的，我碰怎么了？”
“我告诉你林夏，只要我在这儿一天，你就别想搞事情，是龙你都得盘着！”
正说着，门铃响了。
是陈浩的姑姑和小姨来串门。
门刚一开，婆婆瞬间就变了个脸。
她一**坐在地上，指着垃圾桶里的裙子嚎啕大哭。
“哎哟我的老天爷啊！”
“我这日子没法过了！”
姑姑和小姨赶紧放下水果，跑过来扶她。
“嫂子，这是怎么了？快起来！”
婆婆死活不肯起，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我就是想帮夏夏打扫一下卫生。”
“不小心弄脏了她一条裙子。”
“她就指着我的鼻子骂我，还把垃圾桶砸在我面前。”
“这是要**我这个老婆子啊！”
姑姑转过头，一脸不赞同地看着我。
“夏夏，这就是你的不对了。”
“你婆婆也是好心，不就是一条裙子吗？”
“你赚那么多钱，再买一条不就行了，至于跟老人发这么大火吗？”
小姨也跟着附和。
“是啊，现在的年轻人真是不懂事。”
“老人帮你干活你还不领情，真当自己是千金大小姐了？”
我百口莫辩，看着她们三个人一台戏。
“是她故意把我的裙子当抹布用的！”
“她刚才还指着我骂！”
婆婆哭得更大声了。
“你撒谎！我没有啊！”
“我一个农村老**，哪懂你们城里人那些金贵的衣服。”
“我要是知道那裙子那么值钱，我就是当祖宗供着也不敢碰啊！”
姑姑拍了拍婆婆的背，瞪了我一眼。
“行了林夏，你少说两句吧。”
“你婆婆都哭成这样了，你能不能尊敬点长辈？”
“一个老妈子，天天伺候你们，怎么还在嫌这嫌那的！没有你这样做儿媳的！”
“浩子娶了你，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我站在原地，看着她们同仇敌忾的嘴脸。
心里的火被一盆冷水浇灭，只剩下彻骨的寒意。
我拿起包，头也不回地摔门而去。
身后传来婆婆的声音。
“你们看看，这脾气大的，我以后可怎么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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