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入夏的日头毒辣,内院练功场的青砖被晒得发烫,脚底板踩上去,隔着鞋底都能觉出那股热气。
刘星站在场中,沉腰坐胯,双臂环抱,一双眼半睁半闭。一个时辰的桩站下来,他收了势,抹了把额头的汗,低头看面板。
武功:长春桩功·熟练(108/500)
半个多月前,这数字还停在31。照这个势头,用不了一个月,五百点就能堆满。
可越练,他心里越犯嘀咕。
桩功还是那个桩功,呼吸法还是那套呼吸法。可那口气沉下去,比从前顺了不止三分;白日里站一天桩,进度爬得比往日快了一大截。那感觉,就像从前在泥地里趟水,如今水浅了,步子自然快。
不止是桩功。
同一锅宝肉,从前吃下肚得一刻钟才开始消化,如今吃下去半盏茶的工夫,热力便化开,顺着气血走遍四肢百骸,一分都不糟蹋。
他自己也说不清这是怎么了。只隐隐觉得,像是那一夜之后,身子骨里的某处,悄悄变了一样。
夜里躺在铺上,他想起叶闻说过的话——中上根骨,在暗劲之前本就没有什么瓶颈。那一夜,根骨从7点跳到了8点,他当时只当是涨了一点资质。可如今这修炼的速度、分明不是涨一点资质能解释的。
中上之上,还有上等。
莫非……他这一点,跳过了某道门槛?
......
城外两帮的火拼,打了一个多月,也没打出个结果。
青狼帮**赵强的死是黑虎帮下的手,黑虎帮死不认账,反咬一口说有人做局。两边越打越凶,从粮市打到北市,从白日打到半夜。城里的铺子天一黑就上板,连沿街的狗都不敢夜里叫唤。
可这乱局,落在刘星眼里,全是机会。
又过了几日,两帮火拼到白热化,青狼帮把各**的主力都调去了粮市。
刘星趁着夜色,摸到了青狼帮城南一处小**。
**里只剩三个看门的,一个靠着门框打盹,两个在灶房里划拳喝酒。刘星翻后墙进去,在灶房水缸里撒下一包***。这药是他托杂货铺掌柜淘来的,说是走镖的防身货。
等那三个看门的喝水睡死过去,他摸进账房,撬开铁匣。
银锭三枚,散碎银子若干,拢共约莫三十七两。
他把银子收进怀里,又把铁匣扔在地上、门闩砸坏,摆成一副被人破门抢掠的模样。
**出来时,远处一队提灯的人影正顺着长街过来,是黑虎帮巡夜的人马。
刘星趴在墙头,屏住呼吸,一动不敢动。那队人说说笑笑,从他脚下过去,谁也没抬头看这堵黑墙。
等人走远了,他才翻身落地,贴着墙根,一溜烟没进夜色里。
回到内院,他关上门,把银子倒在被褥上。
三十七两。加上手头剩下的和商行的月钱,拢共四十两出头。
他盘腿坐着,看着那堆脏银,心里忽然浮起一个念头。
帮派的钱,不拿白不拿。
可这念头只转了一瞬,就被他压了下去。这一回是浑水摸鱼,再多,就是刀口舔血了。命只有一条,攒够这一程的口粮,就该收手。
有了银子,日子便换了副模样。
宝兽肉放开吃。上等根骨消化快,同样的肉,旁人半天才化得开,他半盏茶的工夫就炼入了气血。三颗青灵蛋也不省了,分次服尽,一颗顶半日苦功。家里那只母鸡又攒了两颗,母亲托人捎进城来,捎话的脚夫递过一张皱巴巴的纸条,是大哥的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