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看地上，又看了看王阳，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

“全带走！”

***里灯火通明。

王阳被带进问询室，秋雅坐在外面的长椅上，两只手绞在一起，指节都泛了白。

问询他的，是一个姓李的所长。

四十来岁，头发梳得一丝不乱，脸上的表情又冷又硬，像块用旧了的铁秤砣。

“说说吧，怎么回事？”

王阳把经过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他们调戏我女朋友，又先动手打我，我完全是正当防卫。”

李所长听完，也没说信，也没说不信，只低头在本子上记，笔尖在纸上划得“沙沙”响。

“你说的情况，我们会调监控核实。”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但你现在造成了多人受伤，尤其那个叫沙皮的，右腿胫骨粉碎性骨折这已经达到重伤以上标准了。”

王阳的眉头一下皱紧了。

“我是正当防卫！”

李所长抬了抬手，示意他别激动。

“是不是正当防卫，要走程序，但在这之前，按照治安管理规定，你这种情况需要先拘留，并处罚金，如果伤情鉴定出来更重，可能还要负刑事责任。”

“他们八个人，我只有一个，我不还手，现在躺医院的就是我！”

王阳的声音高起来，拳头在桌下攥得发白。

李所长不紧不慢地合上笔录本：“你说的这些，我们都理解，但法律是法律，程序是程序。”

秋雅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门口，眼睛已经哭肿了。

“**同志，真的是他们先动手的！我可以作证！我亲眼看见的！”

李所长转头看了她一眼：“你是他什么人？女朋友？你的证言只能作为参考，不能当主要证据。”

“可是！”

“先出去等着吧。”

李所长抬了抬下巴，示意王阳跟她一起出去。

王阳站起来，和秋雅走到外面走廊。

秋雅的眼泪又掉下来：“都怪我……要不是我，你也不会……”

“别胡说。”

王阳把她揽进怀里，轻轻拍着她的背，“跟你没关系，放心，天塌不了。”

他说这话时，心里其实也没底。

正想着，外面忽然传来一阵高跟鞋敲地的声音。

很脆，很急，像雨点打在瓷砖上。

由远及近，每一下都带着一股子不容忽视的气场。

门被推开了。

竟然关丽丽站在门口。

她穿了一条红色短裙，裙摆刚到膝盖上方，两条又白又长的腿裹在黑色**里，脚上蹬着一双尖头细高跟。

灯从她身后打过来，把她的身影拉得又长又媚。

“李所长，好久不见。”

她笑吟吟地走进去，像回自己家一样自然。

李所长一见她，立刻从椅子上站起来，脸上的冷硬全化成了热络：“关经理？您怎么来了？”

关丽丽没接话，先往王阳那边扫了一眼，又看了看站在旁边抹眼泪的秋雅。

“哟，我是不是来得不是时候？”

她走到王阳面前，似笑非笑，“你小子挺会闯祸啊，把人家腿都打断了。”

王阳脸一热：“丽丽姐，我是正当防卫。”

关丽丽“啧”了一声，没再看他，转身朝李所长走了两步，压低声音，跟他嘀咕了几句。

王阳站在后面，只看见李所长脸上的表情像六月的天，变得飞快。

一会儿皱眉，一会儿点头，一会儿又露出点笑。

等关丽丽说完，李所长已经满脸堆笑，转过身来对王阳道：

“王阳，我们刚刚查清楚了，你确实是正当防卫，不需要负任何法律责任，签个字就可以走了。”

王阳愣住了。

刚才还要拘留罚金，甚至可能要追究刑事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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