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站台上的风吹的我很快就轻松下来。
我下到站台,找到了自己的座位。
车厢里很安静,没有人在我耳边抱怨晕车。
没有人把胳膊压在我的扶手上,也没有人隔着我递水聊天。
原来一个人坐车可以这么舒服。
列车缓缓启动,窗外已经看不到沈砚和林晚凝了。
我刚靠在椅背上闭上眼,手机就开始震动起来。
我划开屏幕,是家族两边亲戚拉了个大群。
沈砚在五分钟前在群里发了一篇近千字的长文。
各位长辈、叔叔阿姨,我和晚凝现在被滞留在车站,因为台风现在已经全线断票,我们根本买不到车票回家。温禾因为在车上跟我闹别扭,背着我悄悄把我和晚凝的连座票退了,自己一个人买了一等座先走了。
晚凝晕车低血糖,在车站晕倒了两次。我好说歹说劝温禾懂事一点,她不仅不听,还在大庭广众之下把两家定亲的烟酒礼券全扔进了垃圾桶。
明天中午的定亲宴几十桌亲戚全都在等着,她现在把新郎扔在这不管不顾。明天这婚事到底还要不要办,请温禾父母给我们沈家一个交代。
文字下面,沈砚还配了一张照片。
林晚凝小脸惨白的蜷缩在候车大厅的长椅上,一副可怜的模样。
而在长椅脚边是那个散乱一地的行李箱。
小作文发出来不到两分钟,亲戚们立刻群起而攻之。
沈砚的二姑率先跳出来:现在的年轻姑娘真是不知天高地厚!两家定亲是多大的事,居然拿这个当儿戏?
沈砚的表姐跟着附和:就是啊,晚凝那小姑娘我们见过,多文静懂事的一个人,不过就是一起回老家还能被针对成这样?
温禾这脾气要是进了沈家的门,以后沈砚还能有安生日子过?
紧接着,沈砚母亲的语音就响了起来:“孟温禾!**妈到底是怎么教育你的?!”
“沈砚为了明天的定亲宴,前前后后忙了三个月,又订五星级酒店又找司仪。你倒好,为了个座位把两家人的脸往地上扔!”
“我告诉你孟温禾,你现在立刻下车!在下一个站点给我回头去接沈砚和晚凝!”
“不然这沈家的门你也别想进了!”
这就是他们沈家的家风。
哪怕问题出在他们身上,错的人也永远都是我。
我还没来得及退出群聊,我**电话就打了进来。
“孟温禾你是不是疯了?!沈家在大群里说的是不是真的?你真把沈砚一个人扔在车站了?!”
“妈,我没有把他一个人扔下,他身边有林晚凝陪着。”我平静道。
“你少跟我扯林晚凝!!”我妈气的声音都在抖。
“几十桌长辈明天全要去看你们定亲!你二叔三舅他们连**票都买好了!”
“你现在把事情闹成这样,明天亲戚们去了酒店你让咱们家的脸往哪儿放?!”
从小到大每一次争执,他们永远不会问我受了什么委屈。
他们唯一在乎的只有所谓的脸面。
“爸,妈。”我打断了他们,“你们先去群里看一眼。”
“看什么看?!群里全都在骂你!”
“我发完东西你们再决定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