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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应声。
见我没穿敬酒礼服,坐在主位上的沈母脸色瞬间垮了下来。
她把手里的茶杯磕在桌上不悦道:
“孟温禾,你这是什么打扮?!”
“大喜的日子穿一身黑,你是来定亲的还是来奔丧的?!”
我爸妈坐在主桌偏角,脸色红一阵白一阵。
我妈更是急的直接站起来,伸手想把我往后拽:“温禾!赶紧去楼上换衣服!”
我侧身避开了我妈,站在了主桌正中央。
沈砚的眉头拧作一团,他走上前一步压低声音对我说:
“孟温禾,你差不多得了。”
“我知道你心里有气,但我跟晚凝连夜坐**赶回来还不够给你面子吗?”
他转头看了一眼林晚凝,又指了指沈母面前空着的茶杯。
“晚凝胃难受了一夜,现在还强撑着过来帮我们张罗。”
“当着两家叔伯的面你先给晚凝赔个不是,然后再给我妈敬杯茶认个错,昨天退票的事我就当没发生过,一会儿十二点咱们准时开席。”
林晚凝也过来小声劝道:“温禾,你就别跟阿姨和砚哥顶嘴了。阿姨心脏不好,受不得气……只要你们俩好好的,我受点委屈真没什么。”
沈家的几个姑姑婶婶立刻跟着帮腔:
“就是啊温禾,沈砚多出色的孩子,晚凝也是好心帮你照顾未婚夫。”
“小姑娘家心胸要放宽,动不动就撂挑子以后还怎么过日子?赶紧敬茶吧!”
沈砚甚至从桌上端起一杯茶直接塞到我手里:
“拿着,敬茶。”
我端着茶水低头看了一眼,突然笑了。
“敬茶是吧?”
沈砚以为我服软了,神色一松:“这才像话,快点的。”
我手腕一翻,将滚烫的茶水直接泼在了沈砚的鞋上。
茶水溅了他一身,沈砚烫的嗷的一声跳开:“孟温禾***疯了?!”
整个包厢瞬间炸了锅。
沈母从椅子上弹起来:“翻了天了!翻了天了!老孟,这就是你们家教出来的闺女?!”
我爸气的拍着桌子吼:“孟温禾!你到底要干什么?!”
“我干什么?”
我把空茶杯往桌上一扔,转过身从包里拿出手机,连上了宴会厅正前方的投影。
“既然两家亲戚今天都到齐了,那有些账我们今天就当面算清楚。”
大屏幕闪烁了一下。
音响里先是传出一阵列车站台广播声,紧接着是沈砚失控的咆哮:
孟温禾!你今天要是敢走,明天的定亲宴新娘我就换成林晚凝!你听到没有?!你别后悔!
录音放完,屏幕上接着弹出了几张高清照片。
第一张是林晚凝行李箱破开时,地上一片狼藉的照片。
沈家金镯上缠着她的粉色发绳,旁边是我妈绣的定亲枕巾,上面有一个脏兮兮的鞋印。
第二张是沈砚公司内部系统的差旅报销单截图。
过去半年里,沈砚用业务招待的名义,给林晚凝报销了十几次五星级酒店和高端餐饮,累计金额高达六位数。
全场一下子就安静了下来。
我妈看着大屏幕上被踩脏的枕巾,指着沈砚气的哆嗦道:“这是我熬了三个月给你俩绣的,你拿去垫箱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