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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对裴尘烬的话置若罔闻，爬进血泊，将孩子抱进怀里：“小安！”
他的身体一如往常的冰凉。
可胸口流出来的，却是鲜红的人血。
他的银灰色瞳孔慢慢褪去，变回了一双清澈乌黑的眼睛。
小安看着我，嘴里不断涌出鲜血。
他艰难地抬起小手，想帮我擦掉眼泪，嘴角动了动：
“妈妈……不哭。小安保护了妈妈……”
他的手无力地垂了下去。
我握住他的手贴在脸上，强扯出笑意：
“小安？妈妈把药带回来了。”
“你睁开眼睛，妈妈现在就给你**。”
“小安，你不是说要陪妈妈回家吗？”
苏灵柔脸色一变，立刻抓紧裴尘烬的胳膊：
“阿烬，你别被她骗了！
她消失了整整六年，这孩子是谁的都说不准，你刚才肯定听错了。”
“你看看他这副半人半尸的样子，怎么可能会是你的孩子？”
裴尘烬眼神冰冷：
“只是一头变异种。沈黎，你私自圈养丧尸，还纵容它袭击苏灵柔。
按照基地律法，你本该和它一起——”
我麻木地抱着小安冰冷残破的**，一步一步走到裴尘烬面前，把孩子的脸猛地捧到了他的眼皮底下。
血迹被雨雪冲刷干净，那张小脸彻底展现在昏暗的光线下。
那双狭长的眼眸，高挺的鼻梁，乃至微抿的唇角，赫然与年轻时的裴尘烬生的一模一样。
裴尘烬的话音生生卡在了喉咙里。
他瞳孔骤然紧缩，呼吸在瞬间停滞。
他的目光死死盯在那张稚嫩却与自己如出一辙的脸上。
整个人如遭雷击，浑身抑制不住地剧烈颤抖起来。
他僵硬地抬起头，眼神极度恐慌地看着我，嘴唇哆嗦着：
“这孩子……他……”
我看着他，眼泪一颗一颗滚落下来，一字一顿：
“他是你的亲生儿子。”
裴尘烬踉跄着后退：“不……这不可能。”
“六年前在防空洞里，你被尸毒侵蚀，神志不清。
我在那里陪了你三天三夜。后来我怀上了小安，他今年五岁。”
“因为你体内的尸毒没有排干净，他生下来才会带着半丧尸的特征！
但他流的是人血，他从来没有咬过任何人！”
“苏灵柔手上的伤是刀片割出来的！小安刚才发疯冲上去，是因为看到守卫捂死我的嘴鼻，他只是想救妈妈！！”
“裴尘烬，为了护住你的未婚妻，你亲手开枪，打穿了你亲生儿子的心脏！！”
裴尘烬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握枪的手剧烈发抖。
下一秒，他猛地吐出一口鲜血，整个人踉跄着跪进泥水里，双眼却始终死死盯着小安胸口那个被自己亲手打穿的血洞。
他的嘴唇颤了几次，像是想喊一声小安，却连一个字都发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