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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霍路霆再不愿意相信。
可沈婉枝从祠堂拿出契书离开霍家也是事实。
叔公将属于他的那份契书拿出来，上面沈婉枝的名字已经被划掉。
“她知道会付出什么代价，依旧答应的毫不犹豫。”
“受完刑，药童给她止血上药后，她就直接离开了祠堂。”
“我本以为她会在霍家把身体修养好后才离开，没想到......”
霍路霆捧着那份契书，手控制不住的发抖。
他想到结婚那天签契书时，自己高兴的几乎合不拢嘴。
他喜欢沈婉枝，这是毋庸置疑的。
任何人娶到心爱的姑娘都会高兴。
他不忍看她因为霍家的规矩受罚。
但他是霍家的当家人，如果他偏袒自己的妻子，以后还怎么管理这么家。
后来，所有人都说他公正。
他惩罚沈婉枝就惩罚的更加心安理得。
她有时会疼的哭，有时会不理她。
但也说过不怪他。
所以他从来没有想过沈婉枝有一天真的会离开。
因为沈婉枝爱他。
而且要想从祠堂取出契书离婚，代价也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
可现在，沈婉枝的名字被划掉了。
属于她的那份也被她亲手销毁了。
哪怕她怕痛，还是毅然决然的滚了钉床。
只为了离开他，离开霍家。
霍路霆的目光落在祠堂角落那张钉床上。
上面还依稀能看见血迹。
他脑海中不可抑制的浮现出那副画面。
这该多疼！
巨大的痛苦使他直直跪了下去。
呜咽声从指缝里溢出来。
叔公摇头出了祠堂。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乔若彤也叹了口气跟着出去。
偌大的祠堂只剩下霍路霆一个人。
他蜷缩在地上，心口的巨痛似乎要将他撕碎。
沈婉枝的名字不断从他唇齿间滚动。
仿佛这样就能减轻痛苦。
可越念心口那块地方却越疼。
疼的他连呼吸都在发抖。
不知过了多久，祠堂的门再次被人推开。
霍家老**拄着拐杖进来。
“起来，堂堂霍家当家人，像什么样子！”
霍路霆没动，将契书攥的越发紧。
老**看着他，眼底浮现出一丝恨铁不成刚。
“与其在这里痛苦，不如好好想想人家为什么宁愿受这个苦也不想继续跟你在一起！”
良久，霍路霆的嘴巴动了动。
“因为我罚了她。”
老**摇了摇头：
“你从前也罚她。”
“老二我问你，若彤不用守霍家的规矩真的是因为你答应了你大哥，还是你自己舍不得？”
霍路霆从地上坐了起来。
“当然是因为我答应了大哥！”
他回答的毫不犹豫，可说完自己也顿住了。
“若彤跟你还有你大哥，你们从小青梅竹马长大。”
“你以前什么心思我知道，照片你没扔，婉枝看到了。”
“她聪明，不可能猜不到。”
“若桐回来以前，你罚她她从不说什么，因为她知道你必须这么做。”
“但若桐回来以后，她发现这个必须不是必须。”
“她不是气你罚她，她只是失望了。”
老**一口气说了这么多话，深吸了好几口气。
她低头看了自己这个孙子一眼，拄着拐杖往门外走。
“自己好好想想吧。”
门合上，霍路霆坐在阴影里，久久没有回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