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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事情闹大？”姐姐盯着他，声音冷了下来，
“那为什么照片拍得这么及时？为什么包厢里和门口的图都有？为什么文案像提前写好的一样？”
林琛的脸色微微发白。
一旁的陆央也终于抬起头，看向他。
她的眼神很沉。
沉得让林琛心里发慌。
“陆央，我没有……”
可她话还没说完，陆央已经打断了她。
“够了。”
她按了按眉心，声音里满是压抑的烦躁。
“现在最重要的是把人找回来。”
这一刻，林琛终于清楚地意识到——
事情开始脱离他的掌控了。
他原本以为，只要赫垣离开，这个位置早晚是他的。
可现在，赫垣真的走了，陆央却没有轻松，反而像是一下子被抽走了什么最重要的东西。
甚至连姐姐，也开始动摇了。
当天晚上，陆央第一次去了赫垣以前常待的书房。
桌上已经收拾得很干净了，只剩下角落里一本来不及带走的笔记本。
她翻开第一页，看到上面密密麻麻记着小敖这些年的病情变化、用药记录、复查时间，连每一次发烧、过敏、饮食忌口都写得清清楚楚。
字迹很旧，有些地方甚至已经被翻得发白。
最后一页上，写着一行很轻的字：
如果她哪天不需要我了，也希望她能平安长大。
陆央手指一颤。
心脏像被什么狠狠攥住，疼得她几乎喘不过气。
她忽然想起这些年，她总觉得赫垣冷、强势、不近人情。
可他什么都没说，不代表他什么都没做。
他只是把所有委屈和辛苦，都咽了下去。
而她却把这一切，当成了理所当然。
深夜，姐姐坐在车里，一遍遍拨着那个永远关机的号码。
最后，她红着眼，把手机狠狠砸在方向盘上。
她想起小时候，赫垣被人欺负，明明委屈得要命，却还是仰着脸叫***。
她说过会护着他一辈子。
可到头来，把他逼走的人里，也有她一个。
而另一边，小敖半夜发起了烧。
孩子烧得迷迷糊糊，哭着喊：
“爸爸……”
陆央整个人都僵住了。
她抱着孩子，第一次在深夜里慌得手足无措。
因为她忽然发现，这个家没了赫垣，竟然会乱成这样。
而他走的时候，什么都没有带走。
带走的，只有对她们最后一点残存的感情。
那一夜，陆央一夜没睡。
天快亮时，她终于低声开口，像说给自己听，也像说给旁边同样一夜未眠的姐姐听。
“把手上的事都推了。”
“订机票。”
“我要去找他。”
姐姐红着眼，嗓音沙哑：
“我也去。”
晨光透进窗子里，照在空荡荡的客厅。
那里明明什么都没变。
可所有人都知道——
有些人一旦走了，就再也不是回头哄一哄，就能回来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