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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面通过的邮件发来时，我正在整理接待宴的报销单。
新公司问我最快什么时候能入职。
我回复：两天后。
人事主管恰好走过来，把一份内部调查表放到我桌上。
“有人实名投诉你长期纠缠程总，还借私人关系威胁同事。总部要核查，你去一趟会议室。”
会议室里坐满了人。
温若晴红着眼，把几张聊天截图推到桌上。
截图里，我问过程屿安几点回家，提醒他按时吃药，还发过一句“我等你”。
***备注被截掉，只剩内容。
总部调查员问：“许小姐，你是否多次向程总发送越界信息？”
“我们在交往。”
人群里响起一阵窃笑。
有人低声说：“又来了，她真把自己当老板娘了。”
调查员看向程屿安：“程总，请您说明。”
他坐在长桌尽头，指尖轻轻压着那几张截图。
我看向程屿安：“你告诉他们，这些消息为什么会发给你。”
程屿安抬眼看我，眉间压着克制的不耐。
“许棠，调查期间别情绪化。”
温若晴轻声劝我：“许棠，喜欢一个人没有错，但你不能因为程总照顾我，就把想象当成事实。”
我盯着她：“你去过我们住的房子，见过卧室里的东西，也知道我和他的关系。”
她攥紧手指：“那只是你租住的房间。程总说过，你们是合租。”
我看着她，忽然笑了。
“我给他发几条消息，就叫越界。”
“你住进他的房子，翻他的东西，替他收我的礼物，又算什么？”
会议室里顿时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到了温若晴身上。
她脸色发白，刚要开口，程屿安便沉声打断：
“够了。”
他看向我，眉眼间只剩冷意。
“你明知道我们在交往，还一次次借着工作的名义接近我，给我发那些暧昧消息。”
“许棠，别再把自己当成受害者，更别试图插足我们。”
有人低声议论：
“原来许棠真的是第三者。”
“你没听说**妈来过公司的事吗，连**都要来蹭。”
“温主管也太倒霉了，被这种人缠上。”
调查员把处理书推到我面前：“既然如此，请许小姐签字，你的岗位我们这边也要做停职处理。”
我没有拿笔。
程屿安低声说：“先签了，回去我跟你解释。”
我把工牌摘下来，连同离职申请放在调查表上。
程屿安的脸色终于沉下去：“离职不是儿戏。你今天走出这间会议室，以后别指望我替你收拾残局。”
我看了他一眼。
他大概还在等我服软。
过去四年，我每次提分手，都撑不过他一句“回家谈”。
可这一次，我没有解释，也没有等他挽留。
回到住处，我只带走了自己的证件和衣物。
卧室抽屉里，那张照片不见了。
垃圾桶里露出一小截白边。
照片被撕成两半，我的那半边皱成一团，程屿安那半边却完好无损。
我弯腰捡起照片时，忽然看见床脚搭着一件白色蕾丝内衣。
不是我的。
旁边还放着孟时浅用过的护肤品，属于她的发圈落在我的枕边。
身后传来开门声。
程屿安走进来时，领口微微敞着，脖颈上露出一块暧昧的红痕。
他看见行李箱，皱眉走过来：
“一张照片而已，若晴昨天带同事来拿资料，我怕被人看见才扔掉。”
我把钥匙放在鞋柜上。
他伸手扣住我的手腕：
“今天的事，若晴她刚升职，手上的项目也在关键阶段，不能因为这些风言风语受到影响。”
“先冷静几天。等总部调查结束，我会恢复你的职位。”
我看着他脖子上的红痕，又扫了一眼床上的内衣。
“不用了。”
手机屏幕亮起，新公司发来电子合同。
我当着他的面，在入职确认栏签下名字。
程屿安看清公司名称，指节骤然收紧。
“许棠，那是我们的项目合作方。”
我抽出手，将签好的合同发送过去。
对面很快回复：
欢迎加入，许经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