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第19章

“道友驾临,是冥某的荣幸。”要是知道刚才被拿走了两件极品先天灵宝。
这态度恐怕早就变了。
谁受得了这种亏?
陈宇心里暗爽。
嘴上却依旧客气。
“贫道陈宇。多有冒犯,望道友海涵。告辞。”说完,转身欲走,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冥河心头微动,将眼前这人深深记在心底。
虽不知对方底细,但既然迟早要打交道,早知早晚都是事。
他本想挽留,转念一想,自己还要闭关修炼,若是客套多了反倒麻烦。
不如趁早放人,免得生出枝节。
念及此处,冥河强行压下心中那股对修行的狂热躁动,脸上挤出一抹得体的笑容:“道友请自便,日后若来此界,务必登殿一叙,也好让贫道尽尽**之责。爽快。”陈宇摆摆手,嘴角噙笑,对着冥河微微颔首。
下一瞬,身形便消散在幽冥血海之上。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响,也没有空间扭曲的波动,当真如鬼魅般来去无踪。
冥河僵立原地,眸光震颤。
这等手段,即便是准圣大能也未必能做到吧?
空间法则霸道无匹,岂是随随便便就能打破的禁忌?
可现实摆在眼前,此人确实做到了。
这让他如何不心惊肉跳?
回过神后,冥河低头看向掌心的异果。
虽然叫不出名字,但这股浩瀚的气息告诉他,绝非凡品。
他不敢耽搁,立刻返回大殿,直接吞服。
丹药入腹的瞬间,一股信息流涌入脑海,让他瞬间明悟。
黄中李!
传说中混沌至宝级别的灵根果实。
冥河只觉浑身血液沸腾,庞大的药力如潮水般涌遍四肢百骸。
他不得不迅速收敛心神,全力运转法力进行炼化。
哪怕有一丝大意,都可能被这股狂暴的力量撑爆经脉。
……
另一边,陈宇已悄然回到洪荒大地。
其实给冥河黄中李并不算吃亏。
如今的黄中李,与后世成熟期的性质截然不同。
这是冥河独有的机缘,至于能不能彻底吃透,全看他的造化。
想到此次收获,陈宇心情大好。
两座莲台,一面幡旗,堪称满载而归。
只是……
他忍不住摸了摸下巴,心中仍有些许遗憾。
要是能把最后那座莲台也顺手牵羊拿走就好了。
别人的东西终究不如自己的踏实,看着总让人心*难耐。
唉,罢了,日后再寻机会便是。
正想着,陈宇抬眼望去。
前方不远处,一座宏伟庄园赫然矗立。
那建筑风格古朴大气,周围灵气浓郁得几乎凝成实质。
更奇怪的是,四周的灵气仿佛被某种无形力量牵引,源源不断地向庄园汇聚。
“有意思。”陈宇眼中闪过一丝精芒。
难道这里又藏着什么宝贝?
他脚步不停,径直朝庄园走去。
沿途山清水秀,景色宜人,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草木清香。
没走多远,一块巍峨石碑映入眼帘。
陈宇定睛一看,上面写着几个大字——万寿山。
四海之内,确有**名曰万寿山。
此山根基直通昆仑祖脉,山顶直插云霄之中。
山中藏着一座仙观,名唤五庄观。
观主是一位地仙之祖,道号镇元子,世称“与世同君”。
而在五庄观内,生长着一株天地奇珍。
此物生于鸿蒙初开、天地未判之时。
名为草还丹,世人更爱唤它人参果。
这仙果,花开需三千载,成实又耗三千年,待得彻底成熟,竟要再熬三千年的光阴。
这一万年一轮回,满树不过三十枚果实。
其形诡*,活脱脱像个刚满月的婴孩,四肢五官俱全,连指纹都清晰可见。
若是有缘人,只消闻上一闻那异香,便可延寿三百六十岁;若是咬上一口果肉,更是能增寿四万七千载。
陈宇听得眼皮直跳。
这等逆天机缘,若是落在自己手里,岂不美哉?
人参果乃是天地孕育的顶级灵根,既然来了,总得去见识一番。
哪怕只是尝尝味道,也绝对值回票价。
想到这儿,他脚下生风,步伐愈发急促。
转过一道山梁,那座宏伟的建筑群便映入眼帘。
起初他还以为是哪家富商的私家别院,此刻想起自己的错觉,不由有些脸热。
但这念头转瞬即逝。
放眼望去,亭台楼阁错落有致,气势恢宏,除了“庄园”二字,还能叫它什么?
旁人信不信不重要,反正他是信了。
走近大门,原本那股逼人的威压似乎消散了不少。
想来是此**人实力尚浅,镇不住场面,否则断不会像后世记载中那般庄严神圣。
你看,门两侧空空如也,连副对联都没有,显得颇为寒酸。
陈宇心中暗笑,顺手挽了个剑花,指尖灵力微吐。
两行金字凭空浮现,缓缓飘向门柱,稳稳定格。
上联:长生不老神仙府。
下联:与天同寿道人家。
字迹苍劲有力,透着一股浑然天成的威严感。
陈宇暗自得意,正打算欣赏一下自己的杰作,大门“吱呀”一声,向内洞开。
几名身着青袍的道童鱼贯而出,挡在了路中间。
为首一人拱手行礼,神色淡然:“道友远来,实属稀客,贫道有礼了。”陈宇摆摆手,满脸堆笑:“客气,太客气了。
贫道只是闲逛路过,瞧见此处气象不凡,便顺道进来讨杯茶喝。”这话听着随意,实则厚颜 到了极点。
旁边的镇元子听得嘴角抽搐。
这人怎么一点羞耻心都没有?说话简直不要太直接!
他刚想开口教训两句,身旁的清风和明月却突然激动起来。
两人指着大门两侧,声音都变了调:“老爷!老爷您快看!快看啊……”镇元子眉头一皱,厉声喝道:“休得无礼,这般……”话音未落,他也愣住了。
那两副对联,明明刚才还是一片虚空,怎会凭空出现?
更让他心惊的是,之前这里只有陈宇一人,根本没有其他人施法的可能。
除非……
镇元子猛地转头,死死盯着陈宇,眼中满是惊疑:“不知友这是何意?”陈宇故作镇定,脸上依旧挂着那副云淡风轻的笑容。
“没什么,小事罢了。”他轻描淡写地挥挥手,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不过是见面的一点薄礼,道友不必挂在心上。”那份从容自信,仿佛真的只是一份不值钱的伴手礼。
镇元子心头巨震。
这份“礼物”,分量太重了!
其中蕴含的道韵深不可测,绝非他能轻易承受之物。
若是收下,只怕日后欠下的人情债都还不清。
当即后退半步,双手连连推辞:“道友言重了,贫道修为低微,实在受不起如此厚赐。
还请道友收回,否则贫道真是无颜面对江东父老!哎呀,谈什么受不受得起。”陈宇根本不给他拒绝的机会,眼神一转,立刻岔开了话题。
“这就见外了,合适得很,非常合适。”他笑得更加灿烂,完全无视了镇元子的尴尬:“对了,道友若不嫌弃,不如进屋一叙?总不能在这大门口站着说话吧?”镇元子喉结微动,眼底满是无奈。
“道友见谅。”他拱手一礼,姿态放得极低,“是贫道失礼了,请进。”陈宇背着手,笑得一脸灿烂。
“客气啥,咱们谁跟谁。”他大摇大摆跨进门槛,脚步轻快得像回自家后花园,丝毫没把主人家放在眼里。
身后,清风和明月瞪大了眼。
这……这也太放肆了吧?
“闭嘴。”镇元子脸色一沉,厉声打断徒弟的惊愕。
“去后院!打二十个人参果来!”语气不容置疑,甚至带着几分急切。
他怕陈宇反悔,更怕这人挑刺儿。
两位童子对视一眼,满脸憋屈,却不敢违逆师命。
只能垂头丧气地转身,往后院走去。
陈宇走在前面,背影透着股说不出的舒坦。
镇元子紧随其后,心里莫名发慌。
一种奇怪的直觉在拉扯着他——伺候这位爷,似乎是件理所当然的事。
这种违背常理的感觉,让他有些困惑,却又无法抗拒。
刚落座,镇元子便亲自执壶斟茶。
动作熟练,神情恭敬。
“先润润嗓子。”陈宇也不扭捏,从袖中掏出一小包茶叶。
指尖轻弹,茶叶落入壶中。
刹那间,一股奇香弥漫开来。
不同于寻常草木之气,这香气清冽、空灵,仿佛能洗涤神魂。
“好茶!”镇元子瞳孔微缩,连忙换了自己的专属玉杯。
双手奉给陈宇,自己也倒了一盏。
凑近鼻尖轻嗅。
只一瞬间,周身疲惫尽消,识海清明。
他忍不住赞叹:“真是造化之物。”陈宇抿了一口,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先天灵茶,果然名不虚传。
比起后世那些凡俗饮品,简直是一个在天,一个在地。
根本没法比。
镇元子细细品味,感受着那股温润灵力滋养经脉。
对稳固境界大有裨益。
他抬头看向陈宇,眼中多了几分羡慕。
“道友好福气,竟得此等灵物。”陈宇摆摆手,故作谦虚。
“运气罢了,运气。”他瞥了一眼窗外,“倒是道友的人参果,才是天地奇珍。这次能来五庄观,算是我赚到了。”话里的意思很明确:我想吃果子。
镇元子愣了一下,随即苦笑。
看来消息已经泄露了。
除了红云那个大嘴巴,想不出第二个人。
那家伙,自己吃了就算了,还到处嚷嚷。
这下好了,麻烦找上门了。
清风明月捧着果盘踏入屋内,脚步略显沉重。
这二位童子心里并不舒坦。
自家老爷是何等人物?竟对这陈宇如此礼遇,仿佛低了一头似的。
换作旁人,早就拂袖而去了。
可眼前这人,究竟有什么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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