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第23章

它们共同指向了一个铁一般的事实:苏桃夭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无可救药的、为了吃可以连命都不要的废物草包。
“砰!”
谢庭玉将卷宗重重地合上,手背上的青筋犹如虬结的树根般根根暴起。
书房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有他粗重而凌乱的呼吸声。
如果这份报告是真的……
那么那天晚上,那惊艳绝伦的一脚,那个快到连他都反应不及的防御速度,那份足以踢碎数百斤实木的恐怖力量,又算什么?!
一个从小连狗都打不过、被关黑屋就会吓尿的懦夫,怎么可能在杀机四伏的瞬间,爆发出那样的力量与判断力?!
“假的……这不可能……”
谢庭玉喃喃自语,他痛苦地闭上眼睛,脑海中却不受控制地疯狂闪回两个截然不同的画面。
一个是卷宗里那个为了半个馊馒头跪地磕头的懦弱村妇;一个是前厅里,那个叼着鸡骨头,一脚踢飞实木大桌的神秘虚影。
两个完全对立的形象在他脑中疯狂撕扯、碰撞,搅得他头痛欲裂。
突然,一个可怕到让他浑身发冷的念头,如同毒蛇般从他心底最阴暗的角落里钻了出来。
或许……从头到尾,有问题的根本不是苏桃夭,而是他自己?
是啊,他太想燕惊鸦了。
自从惊鸦死后,他夜夜难寐,心力交瘁。是不是他对惊鸦那份深入骨髓的思念与愧疚,已经逼得他产生了一种病态的幻觉?
在面临刺客暴起的极度紧张之中,他是不是潜意识里极度渴望惊鸦还能像以前那样跳出来保护他,所以,他竟然荒唐地把那个吓得胡乱蹬腿的草包女人,看成了一个绝顶高手?!
那一脚,或许真的只是她吓坏了的胡乱一蹬。而恰好踢飞桌子、恰好挡住**,这一切,不过是无数个不可思议的巧合叠加在一起的神迹罢了!
这个念头一旦产生,便如同决堤的洪水,再也无法遏制。
他开始疯狂地否定自己,否定自己引以为傲的直觉,否定自己亲眼所见的一切。他觉得,自己可能真的病了,甚至疯了!
一股巨大的自我厌恶、恐慌与深深的愧疚席卷了他。他怎么能?他怎么能因为一个愚蠢、粗鄙的替嫁村妇,而产生了这种荒谬绝伦的“幻觉”?他怎么能让别的女人的影子,哪怕只有一瞬间,与他心中最神圣的惊鸦重叠?!
这是对惊鸦的亵渎!是对他们感情的背叛!
“啊——!”
谢庭玉猛地睁开双眼,眼底翻涌着歇斯底里的痛苦与疯狂。他像是一头发了疯的野兽,猛地挥出长臂,将桌案上所有的卷宗、笔墨、端砚、茶杯,统统扫落在地!
“噼里啪啦!”
瓷器碎裂的巨响在书房内炸开。
谢庭玉痛苦地捂着头,颓然地靠在冰冷的紫檀木书架上,喉咙里发出压抑而痛苦的低吼。
他不能接受。绝不能接受自己因为另一个女人,而动摇了那颗只属于燕惊鸦的心!
调查报告被撕碎抛撒的那一夜过后,整个首辅府的天,仿佛彻底变了。
谢庭玉在第二天清晨下达了一系列冷酷至极的新命令。
他将偏院四周所有负责监视的暗卫撤得干干净净,一个不留。他同时下令,没有他的手谕,偏院里的任何人,包括苏桃夭在内,哪怕是死,也绝不准踏出院门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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