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蓝月如朝他露出个有些骄傲的笑容来。
她看报纸上写,尚家珍性情明朗豪爽,尤喜饮酒,千杯不醉。
她可能没办法千杯不醉,不过既然做得了歌伶,酒量必定是不差的,此时只能尽量往尚家珍的方向去贴近,又不能太过显露模仿的痕迹。
云承志身边的人见他这副模样,知趣地走开了,吧台边只剩下了他们两个人。
阿宏见状,赶紧上来劝蓝月如道:“阿嫂,你喝醉了,快跟我回去吧!”
云承志心中一沉,这女人,也已经身为**了么?
难得自己在她身上看见了几分故人的影子……
见到云承志脸色不好,阿宏心中十分紧张,蓝月如却在心中为阿宏叫好,他这一句话插得太及时了!
若是自己唾手可得,云承志可能喝过这一场酒,就把自己忘了,可就在两人刚刚有些好感的时候,阿宏忽然叫她阿嫂,道破她又别的男人这件事,立马就能激起男人的胜负欲!
蓝月如趁势将阿宏一推:“你少来管我!他都讲了,只要我不管他,我爱去哪里就去哪里,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你一个下人,有什么资格替他管我!”
阿宏被蓝月如推倒在地,愣在当场,说不出一句话来。
这女人怎么好似变色龙一样?她到底想做什么?阿宏简直一头雾水。
而此时的云承志却心中大撼,原来她不快乐!
也是,那文天成是什么人物?长了一副好皮相罢了,男人的坏毛病他难道没有么?也因为他那副好皮相,搞得身边女人都疯了一样朝他身上扑,他难道就能把持得住么?
阿珍同他结婚之后,或许也不如她表现出来的那般快乐吧……
是啊,天下乌鸦一般黑,文天成就是什么好东西么?
当年的横刀夺爱,在云承志心中已经压抑成疮,生了一包脓水,轻轻一挤,就能血水横流。
他忍不住揽过蓝月如的肩,道:“蓝小姐有什么难过的事,不如同我讲一讲。”
蓝月如害怕阿宏多嘴说错话,便指着他道:“我不要他在这里!”
云承志马上叫身边的人:“把他撵出去!”
立刻来了两个年轻些的**,一左一右抓住阿宏,将他拖出去扔在了门外。
“好了,他走了,现在可以同我讲了。”
蓝月如却落寞地看着面前酒杯,半晌,才说:“也没有什么可讲的。今晚咱们乐咱们的吧,来,把酒满上!”
酒保将她杯中添满,她端起来一饮而尽,脸上升起淡淡的红晕来,在瑰丽的灯光下显得愈发莹润如玉。
云承志是欢场老手,他一看蓝月如的喝法,就知道她是在借酒消愁,她这个喝法,很快就会醉了。
果然,几杯烈酒下肚,蓝月如的眼神就迷离了起来,云承志趁机问道:“刚才被你撵出去那小兄弟,是什么人呢?”
蓝月如见火候差不多了,便装作不经意地说:“是他派来……盯着我的。”
“他是谁?你的丈夫?这么靓的女人,是要盯紧一点了。”
“不是的,他不是我的丈夫,”蓝月如好像小动物从水里出来甩毛一般,甩了甩头,“他是……我的恩人。”
“恩人?”
“他见我被人欺负,出手相救,但欺负我的那人也有些**,如今他被抓了。”
“被抓了?”云承志立刻联想到今日警局的大新闻——他死对头文天成那在同样警队当差的侄儿,被潮兴盛的人一枪爆了头。
理由外界是众说纷纭,有说寻仇的,有说为争女人的,凶手是主动自首,此时还被关在油麻地的警局里,目前还什么也没有招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