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等复核，等澄清，等公告。
等来的只有顾岚在镜头前那句大义灭亲。
下午，顾岚接受了本地媒体采访。
她站在基金会门口，背后是“透明公益，守护每一份善意”的牌子。
记者把话筒递过去。
“顾女士，涉事学生是您的女儿，您会回避吗？”
顾岚攥着文件夹。
“公益公信力不能因为亲情打折。”
“如果许知夏真做了这件事，我会要求她向公众交代，向受助女孩道歉。”
记者追问。
“您相信她吗？”
顾岚闭了闭眼。
“我只相信证据。”
基金会同事赵姨站在旁边，脸色难看。
采访结束，她拉住顾岚。
“顾岚，先等平**整日志。”
“知夏的封存手续也要看。”
顾岚甩开她。
“现在**烧到基金会了！”
“我们如果护短，以后谁还敢捐款？”
赵姨压低声音。
“她是你女儿。”
顾岚停住。
“正因为她是我女儿，我才不能偏袒。”
手机又震。
程晚发了新的截图。
那是我暑假时给她发的聊天记录。
我提醒她，公益页面里的医院授权图片模糊，收款账户不能用个人卡，要补齐资质。
她截掉前后，只留下我那句：
“这种项目会影响你公益加分，最好别继续发。”
配文是：
我以为她只是提醒，原来从那时起，她就介意我拿公益加分。
群里立刻刷屏。
破案了，嫉妒。
她想争推免，怕程晚靠公益赢她。
好毒，先质疑，再偷钱。
顾岚的电话打进来。
我接通，没开口。
她劈头一句。
“把你那些质疑删掉。”
我握着手机。
“那是合理核查。”
顾岚声音冷硬。
“你一个学生，懂什么公益项目审核？”
“程晚出身苦，能做到这样已经不容易，你为什么总盯着她的漏洞？”
我扯了下嘴角。
“因为漏洞会害人。”
顾岚像听见笑话。
“现在害人的人是你！”
“马上公开道歉，别再拿审核当借口！”
电话被挂断。
林老师随后联系学校。
我坐在警局走廊，听见她在电话里压着怒。
“我以带队老师***明，许知夏从昨晚入场到今天答辩结束，处于封闭管理。”
“十点十八分，她在赛场主屏录像里。”
刘静的声音从免提里漏出来。
“林老师，现在不是单纯校内调查，**压力太大。”
“请您等通知，不要擅自发声。”
林老师拍了桌子。
“证据不让发，脏水倒让泼？”
电话断了。
她转向我。
“公证处那边我也联系了，他们会送封存证明过来。”
我点头。
“学校不会让他们轻易进。”
林老师怔住。
我已经吃过一次亏。
发布会管控，安保拦人，证据卡在门外。
而里面的人逼我签字，逼我认罪，逼我把自己钉成**。
第二天上午，媒体标题铺满本地号。
京大学生号登录公益**，十二万救命钱流入同名账户
公益基金会负责人回应：不因亲情回避责任
烧伤女孩手术费被截，发起人室友崩溃直播
程晚在班级群里发了一张烧伤女孩照片。
小女孩脸上缠着纱布，只露出一只眼睛，嘴唇干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