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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知行盯着我，胸膛起伏剧烈。
他猛地抓起笔，在确认书上签下自己的名字，然后甩在我身上。
“够了吗？”
我弯腰捡起来，当着他的面拨通***的电话。
“阿姨，我是林岁。何知行刚才签了协议，要求更换主治医师。以后他的治疗跟我无关，我通知你们一声。”
何知行脸色变了，伸手想抢手机。
“林岁，你这么认真？”
我躲开，把录音、录像、告知书、病历一样样整理归档，动作不快不慢。
“我们之间所有的治疗过程，全程有记录，监控，各方面材料都很齐全，后期如果你有异议，这些会是有力证据。”
何知行像是第一次认识我。
“你这是在跟我赌气？就因为我维护了眠眠？”
我没回答，转身就走。
下午，我给病房的其他病人换药。
何知行冷冷的讥讽。
“林医生，我玩个手机需要给你报备吗？怕不怕我玩出事情来你要担责啊？”
我没搭理，他忽然一挥手，把床头柜上的药盒扫到地上，玻璃药瓶碎了一地。
“你这药打的我身体不舒服，是不是有问题？”
“这药是你之前给我配的，你得担责吧。”
顾软眠站在一旁，怯生生地开口。
“林医生，你还是给何哥哥道个歉吧。他心情不好，不利于术后恢复。”
“你是医生，要有医德啊。”
我冷静地在记录本上写下病人拒绝配合治疗，没有搭理，转身离开。
晚上中秋夜，我照例查房，刚走到何知行病房门口，脚步停住。
顾软眠端着一个碗，碗里是牛奶泡奶黄月饼。
她正舀起一勺，往何知行嘴边送。
两人看见我，同时僵住。
何知行率先开口。
“林岁，协议我签了，主治医师换了，你现在没资格管我的事。”
顾软眠端着碗躲到他身后，语气软绵绵的。
“林医生，你别生气，我只是看今天月亮很圆，想给何哥哥一点节日气氛。”
她把碗举起来。
“你看，我特地把月饼泡软了的，不会有事的。”
我冷静的看着何知行。
“我在提醒一遍，你的吻合口还没长好，月饼固体黏腻，很可能造成腹腔感染，你的管壁脆弱，有大出血风险，一旦……”
顾软眠忽然打断我的话，语气温柔到了极点。
“林医生，你为了吸引何哥哥的注意力还真是费尽心思呢。”
何知行拧眉看着我，忽然叹息一声。
“我知道你这么刻意纠缠是怕我真的跟你分手。”
“但你没必要这么心机深沉地吓唬眠眠。”
我闭上了嘴，直接按了墙上的呼叫铃。
值班医护很快赶到，没收了碗和月饼，对顾软眠和何知行进行警告。
等值班医护走后，何知行忽然从枕头底下摸出一块完整的流心奶黄月饼。
他飞快的撕开包装一口塞进嘴里，用力咀嚼。
我脸色微变，何知行露出报复的笑意。
“不让我吃是吗？我偏要吃。”
“我就是要让你明白，你作为我的女朋友，对我该是服从，而不是非要忤逆我的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