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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兰急忙摇头。
“魏老板，我这边离不开人。透析、拿药、缴费，都得他跑。”
我说：“透析时间我明天找医生协调，尽量固定。接送先用我店里的面包车。”
秦越马上拒绝。
“叔，不行。”
“闭嘴。”
我看着他。
“从明天开始，晚上七点到十点半，到我冷库办公室复习。”
“代驾先停。修车铺少挣的钱，我按夜班值守工资给你。”
秦越脸绷得很紧。
“我不能拿。”
我火了。
“你现在最贵的东西是时间。你拿时间换零碎钱，亏得连账都算不明白。”
他还要开口。
我直接说：“写欠条。考上了还。考不上，也得还。”
周兰侧过身，用被子捂住脸。
秦越站在原地，过了好一会儿才说：“谢谢叔。”
我拎起那本教材塞给他。
“先别急着谢我。拿成绩回报我。”
第二天晚上，秦越准时到冷库。
我从桌上拿出报名公告。
“先看岗位。”
他站在桌边，一行一行读。
临水县青石镇综合服务中心，应急管理岗。
退役大学生士兵专项。
招一人。
大专及以上。
年龄三十周岁以下。
秦越指尖停在那行字上。
我说：“别看得像已经录了。报名只是第一步。”
他点头。
“我知道。”
我又扔过去一张表。
“资料清单。退役证、毕业证、***、户口本、无犯罪记录证明，缺一项都不行。”
“明天上午去退役**事务站确认资格。”
魏清禾下班赶来，护士服还没换。
“爸，我陪他去。”
我扫她一眼。
“你下夜班，先睡觉。你要在报名窗口猝倒，他还得送你急诊。”
她气得瞪我。
秦越把她拉到一边。
“听叔的。”
我请了罗老师。
以前在县委党校讲课，退休后专带公基和面试。
第一次摸底，秦越考了五十七分。
我把卷子拍在桌上。
“这分数，连冷库门都打不开。”
魏清禾立刻护他。
“他一年多没复习了。”
我看她。
“考官会因为他一年多没复习，给他加十分？”
秦越拿起卷子。
“叔，罗老师，我法律和公文错得多。时政也断了。”
罗老师点头。
“底子还在。脑子不钝。每天至少四小时。”
秦越说：“我能。”
我立刻否了。
“你白天修车，陪**透析，晚上再学四小时，撑不了多久。”
他沉默。
我说：“修车铺半天。夜间代驾停。缺的钱，我先垫。”
“叔。”
“再推，我就当你不想考。”
他把话咽下去。
第三天，他把黄头发剪了。
耳钉也摘了。
魏清禾陪他去理发店。
回来时，整个人清爽不少。
我嘴上不饶人。
“总算像个要进考场的人。”
秦越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纸包。
我皱眉。
“什么东西？”
“剪下来的头发。”
“留着干什么？泡茶？”
魏清禾忍不住笑了一声，又赶紧收住。
秦越说：“提醒自己以前怎么过来的。”
我看了他一眼。
“别整这些虚的。明天开始背法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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