录像仍在修复。
画面断断续续，却足以看清林翰青离开的时间。
案发前一个小时，沈令微亲自将他送进地道。
临别前，她塞给他一个铁盒，神情焦急地说着什么。
视频没有声音。
但林翰青离开后，再也没有回来。
随后，第二个人走进房间。
那人戴着一块黑色腕表。
全球限量十九块。
沈令秋认得，那是她送给欧子衿的生日礼物。
“把他控制起来。”
保镖赶到休息室时，里面早已空无一人。
欧子衿的手机被扔在垃圾桶里，司机也不见了。
与此同时，林翰青短暂醒来。
沈令秋站在床边，嗓音艰涩。
“录音被剪接过，地道里的录像也证明，你比姐姐遇害早一个小时离开。”
林翰青眼里没有惊喜。
“所以呢？”
沈令秋被问住了。
她以为林翰青会激动，会质问，甚至会抓住这个机会求她相信。
可他只是疲倦地望着窗外。
“我解释过很多次。”
“你从来没让我说完。”
沈令秋伸出手，想碰他的脸。
林翰青下意识偏头躲开。
她的手僵在半空。
那一刻，她忽然明白，林翰青怕她。
这个曾经将她抱在怀里，说永远不会让她受委屈的男人，如今连她的触碰都无法忍受。
“如果我能活下来，把离婚协议送过来。”
林翰青闭上眼。
“如果我活不下来，放过我父母和哥哥。”
沈令秋沉默许久。
“好。”
得到承诺后，林翰青再没看她。
实验室再次传来消息。
最后三秒录像被成功提取。
沈令秋赶到时，修复师已经将画面投上大屏幕。
戴腕表的人只是提前进入房间，在桌下安装了什么，随后离开。
几分钟后，真正与沈令微见面的人出现了。
那是一个女人。
镜头被遮挡，只能通过窗户玻璃看见倒影。
画面里，沈令微满脸是血，死死抓住女人的手腕，像是在阻止她做什么。
修复师一帧一帧调整清晰度。
女人的侧脸逐渐显现。
冷白的皮肤，凌厉的眉眼，还有耳后那颗极小的红痣。
沈令秋呼吸骤停。
画面中的女人，竟然是她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