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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妍做完笔录,第二天就回来了。
保洁临时改口,说自己欠了赌债,想敲诈姜家。
没有转账记录,也没有完整监控。
这件事只能继续调查。
当天晚上,姜妍敲响我的房门。
“姐姐,我在地下档案室找到一页旧账。”
“上面有养父的名字。”
我看着她。
“为什么不交给贺律师?”
“我不敢。”
她咬着嘴唇。
“我怕别人又说是我害你。”
我拿上手机,跟她去了地下室。
档案室在负一层最里面。
刚进门,我就闻到一股潮湿的味道。
桌上确实放着一页旧账。
我刚拿起来,身后的门便响了一声。
姜妍退到了外面。
“姜栀,你不是喜欢算账吗?”
她隔着门上的玻璃看我。
“那你算算,一条命值多少钱。”
我伸手去拉门。
锁死了。
天花板上的消防喷头突然喷水。
一开始只是细流。
很快,旁边老化的消防管爆开,水猛地冲进档案室。
纸箱倒了一地。
我打开手机录音,放进贴身的防水袋。
“毁坏证据。”
“非法拘禁。”
“故意伤害。”
门外的姜妍笑了。
“你慢慢记。”
“反正死人收不到钱。”
水迅速漫过脚踝。
她突然尖叫起来。
“救命!”
“姐姐把我锁在里面了!”
脚步声很快传来。
姜承远带人撞开外层铁门。
姜妍立刻跌坐在积水里,捂着腿哭。
“哥,我好疼。”
“姐姐说我要是不承认偷了她的账本,就不让我出去。”
姜承远连问都没问,一把将她抱起来。
他从内门前经过时,我用力拍了拍玻璃。
“姜承远。”
他转头看见我,脚步顿了一下。
姜妍立刻搂紧他的脖子。
“哥,我的腿是不是断了?”
他看了眼不断上涨的水。
“门已经开了,她自己会出来。”
我指了指卡死的电子锁。
他却已经抱着姜妍往外走。
我爸妈赶到时,姜妍哭得喘不上气。
我妈往档案室方向看了一眼。
“栀栀呢?”
“还在里面耍脾气。”
姜承远语气不耐烦。
“她天天研究赔偿,肯定比谁都惜命。”
我爸催促司机。
“先送妍妍去医院。”
我妈犹豫两秒,还是跟了上去。
脚步声一个接一个消失。
水漫到了我的腰。
电子锁冒出一串火花,整个地下室骤然断电。
我没再拍门。
只是摸出账本,在最后一页慢慢写字。
外面忽然又传来脚步声。
贺律师打开手机照明,踩着水走过来。
“大小姐?”
没人回答。
他看见内门后翻涌的水,脸色立刻变了。
姜家人刚走到**,就被他的电话叫了回来。
“姜栀在哪里?”
姜承远皱眉。
“地下室,她不是自己能出来吗?”
贺律师把手机里的录音点开。
姜妍的声音清清楚楚传出来。
“那你算算,一条命值多少钱。”
我妈手里的包掉在地上。
姜承远转身往回跑。
等他们冲到地下室时,水已经淹过门锁。
看不见我。
只看见一本泡得发胀的账本,顺着门缝缓缓漂出来。
我妈跪进水里,抖着手翻开最后一页。
上面是我刚写下的一笔新账。
被亲生家人再次放弃。
价格,零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