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三点。
系统剥离手术正式开始。
我被推入特制的恒温手术室,晚晚躺在距离我不到两米的另一张隔离床上。
玻璃墙外,沈确、苏景琰和我的父母并肩站着。
他们全神贯注地盯着晚晚的生命体征监测仪,没有一个人把目光分给我。
“姐姐。”
晚晚偏过头,苍白的脸上浮现出一抹诡异的笑容,声音压得极低。
“你终于要把一切都还给我了。”
我侧头看着她,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其实我根本没得癌症。”
她看着玻璃墙外的人,嘴角勾起得意的弧度。
“是我的系统修改了医院的检测数据。只要把你身上的系统吞噬,我就能拥有永久的气运,而你,只会变成一个连狗都不如的废人。”
她以为我会像以前那样愤怒、崩溃,大声指责她的恶毒。
但我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哦。”我淡淡地应了一声。
晚晚愣住了。
这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觉让她极度不悦。
“你装什么冷静?多多的死也是我故意的,他摔下去的时候哭得好惨呢。”
她恶毒地刺激我。
“但我一掉眼泪,沈确哥哥和爸妈就全信我了。你在这个家,就是个彻底的笑话。”
我闭上眼,不再看她。
我早就知道真相。
我也早就将她之前和系统的对话录音,以及多多被害的完整监控备份,存在了一个微型U盘里。
那个U盘,此刻正静静地躺在沈确换下的那件西装外套的内衬口袋里。
很快,他就会看到了。
“手术开始,启动剥离程序。”
机械音在手术室里响起。
连接在我们两人身上的仪器瞬间通电。
一股强烈的电流直接击穿了我的神经末梢。
痛。
深入骨髓的剧痛。
这是一种灵魂被生生剥离身体的撕裂感。
但我咬紧牙关,没有发出一声痛呼。
宿主,系统正在解绑。您的生命特征正在迅速流失。
脑海中,陪伴了我七年的系统声音变得机械而微弱。
是否确认关闭自动防御机制,开启永久脱离程序?
确认。我在心里默念。
原本用来保护我的那层无形屏障瞬间消散。
剥离的破坏力毫无**地倾泻在我的心脏和大脑上。
“滴——滴——滴——”
我这边的生命监测仪开始发出急促的刺耳警报。
主治医生脸色骤变。
“病人的心率下降太快了!脑电波出现异常波动,正在失去生命体征!”
玻璃墙外,沈确眉头紧锁。
他按下通话键,声音冷硬。
“别管她,她一向喜欢用这种方式博取同情。继续剥离,不能影响晚晚。”
医生咬牙切齿,手忙脚乱地准备注射强心剂。
但没用了。
我已经切断了所有生机。
视线开始发黑,身体变得轻盈。
“滴——”
一声长鸣。
心电图彻底变成了一条刺目的直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