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三点,**持续发酵。
青苗教育的股价开始出现波动。
法务部的律师叶峥推门走进来,把一份文件放在我桌上。
“许总,这是您让我查的东西。”
叶峥是我高薪聘请的顶尖律师,行事干练,不问废话。
我翻开文件。
是许家珠的就医记录。
确实是尿毒症晚期,急需肾移植。
“另外,许大山夫妇的底细我也查了。”
叶峥推了推金丝眼镜。
“他们在老家风评极差,年轻时游手好闲。十七年前突然对外说生了个水灵闺女,摆了三天流水席。”
“但是村里人都没见过王桂兰大肚子。”
我合上文件。
“这就对了。”
“叶律,帮我起草两份文件。”
我敲了敲桌面。
“一份是财产赠与协议,数额写五百万。另一份是器官捐献自愿书。”
叶峥眉头微皱。
“许总,您真的要向他们妥协?这种无底洞一旦填了,后续麻烦不断。”
我看着他。
“你只需要加上一个附加条款。”
“本协议生效的前提,是甲乙双方必须在市级以上三甲医院,完成司法级别的亲权鉴定及医学配型检查。”
“并且,鉴定过程需由公证处全程公证。”
叶峥愣了一瞬,随即眼神亮了起来。
“明白。不核实身份,拒绝履行义务。”
“如果他们不敢去,就是心里有鬼。”
“去。”我冷笑,“我要让他们不得不去。”
我拿起手机,拨通了楼下保安亭的电话。
“让许大山一个人上来。”
十分钟后,许大山被保安带进了会议室。
他一进门,眼睛就像探照灯一样四处乱转,盯着墙上的名画和真皮沙发,咽了口唾沫。
“大牛啊,你这办公室可真气派,比县长还威风。”
他**手,脸上堆出谄媚的笑。
“我就知道你是刀子嘴豆腐心,怎么可能真的不管你亲妹妹。”
我坐在会议桌主位,把叶峥刚打出来的两份文件推到他面前。
“看看吧。没有问题就签字。”
许大山大喜过望,连忙扑过去看。
他不识字,但我给他逐条念了。
听到“五百万”的时候,他激动得浑身都在抖。
“好!好!还是儿子贴心啊!”
他迫不及待地去拿笔。
“等等。”
我按住文件。
“最后一页的附加条款,我得跟你说清楚。”
“这钱和肾,我可以给。但必须走正规流程。”
“明天上午九点,带上许家珠,去市中心医院。抽血,做司法亲子鉴定和配型公证。”
“只要报告证明她是你们亲生的,并且和我配型成功,钱立刻打到你账上。”
许大山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
他手里握着的笔“吧嗒”一声掉在桌上。
“抽......抽什么血?做啥鉴定?”
他结结巴巴地说。
“咱们一家人,还做那种骗钱的洋玩意儿干啥?”
“医院的配型报告我们都有了,拿给你看就是了!”
我看着他闪躲的眼神。
“你们那是县医院的普通报告,我不认。”
“我要捐肾,当然得我自己指定的医院,公证处的人也会到场。”
“许大山,你不是说她是我亲妹妹吗?你怕什么?”
许大山额头上冒出冷汗。
他猛地站起来,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你少给我整这些花里胡哨的!”
“你就是不想给钱,故意刁难我们!”
“我告诉你许清洲,你别把我们逼急了!”
他指着我的鼻子,原形毕露。
“你养父母当年干的那点脏事,我可都留着证据呢!”
“你要是再敢拖延,我就把录音发到网上去,让你那对贼爹贼妈去坐牢!”
我坐在椅子上,纹丝不动。
“你发啊。”
我看着他。
“你要是不发,我都看不起你。”
许大山彻底愣住了。
他像看疯子一样看着我,咬牙切齿地指了指我。
“行!你给我等着!”
他摔门而出。
叶峥从旁边的隔间走出来,手里拿着录音笔。
“许总,恐吓和敲诈勒索的初步证据已经固定了。”
我点点头。
“把这份加了条款的协议,匿名发给楼下那几家媒体。”
“就说我许清洲愿意妥协,但亲生父母却心虚拒绝去医院做亲子鉴定。”
叶峥笑了。
“**诛心。”
**的火,该往回烧一点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