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是在用自残来恶心我?”
傅明嫣狠狠甩开我的衣领,仿佛碰到了一团令人作呕的垃圾。
我因为惯性向后倒去,后背重重撞在墙上。
闷痛感从脊背扩散。
傅明嫣的后背也明显僵硬了一下,但她强行压抑住了那股感官共享带来的不适。
“恶心?”我揉了揉被撞疼的肩膀,语气慵懒。
“傅大小姐这话就冤枉我了,我这明明是言听计从。”
系统在脑海里冒泡。
宿主,你别惹她了。
她现在的脑电波很不稳定,万一她一怒之下把你关进地下室**怎么办?
我眼睛一亮:**好啊,**大概需要几天?
系统彻底无语,再次缩回了角落。
江若尘见气氛不对,赶紧走上前来,试图挽上傅明嫣的胳膊。
“明嫣,别生气了,气坏了身体不值当。”
他故作心疼地看了一眼我膝盖上的血迹。
“苏先生既然已经道歉了,这件事就算了吧,今晚不是还要去私人游轮上参加晚宴吗?”
傅明嫣没有看他,目光依然死死钉在我身上。
她似乎想从我身上找出哪怕一丝曾经的爱慕与委屈。
可惜,什么都没有。
“去换衣服。”她冷冷地丢下这句话。
“今晚的游轮晚宴,你作为我的助理,必须全程跟在若尘身边伺候。”
她以为这句话能刺痛我。
毕竟在以前的攻略里,我为了成为她名正言顺的男伴,曾经在雨里站了整整一夜,只为了换取她一次同行的机会。
现在,她把我最想要的位置给了江若尘,还要我去做一个伺候人的下人。
“好的,傅大小姐。”
我点点头,没有任何反驳,转身就往门外走。
“苏珩!”她在身后叫住我,声音里透着恼怒。
“我让你换上那套黑色的制服,听懂了吗?”
那套黑色制服,是傅家下人穿的。
“听懂了。”我没有回头,脚步也没有停顿。
换好衣服出来时,傅明嫣和江若尘已经坐在了那辆加长**里。
我拉开车门,在最角落的位置坐下。
车厢里的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
江若尘靠在傅明嫣的肩头,把玩着她手腕上的名表。
“明嫣,听说今晚的晚宴上,会有一场特别的射箭游戏?”
“嗯。”傅明嫣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声,目光却时不时瞥向角落里的我。
“赢的人,可以拿走那款价值千万的限量版腕表。”
江若尘的眼睛亮了亮。
“可是我不会射箭怎么办?那款腕表真的好漂亮,我想要。”
傅明嫣终于将视线完全移到了我身上,嘴角勾起一抹**的笑意。
“不会射箭没关系。”
她伸手挑起江若尘的下巴,语气宠溺,“只要有个好靶子,想怎么玩都可以。”
我靠在车窗上,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夜景,心里毫无波澜。
甚至有些想笑。
靶子?
前几世的攻略对象,为了讨好她们的白月光,让我做过人肉沙包,做过试毒的工具,甚至做过引开野兽的诱饵。
现在只是做个靶子,简直是小儿科。
游轮的甲板上灯火辉煌。
港城的名流权贵们聚在一起,端着香槟,谈笑风生。
傅明嫣带着江若尘一出场,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而我穿着一身黑色制服,像个幽灵一样跟在他们身后。
“哟,傅大小姐,这不是你那个心高气傲的苏特助吗?”
一个纨绔千金端着酒杯走过来,目光放肆地上下打量着我。
“怎么今天穿成这样?这是犯了什么错,被贬为下人了?”
傅明嫣晃了晃手里的红酒杯,眼神冷漠。
“一条不听话的狗,自然要给他点教训。”
众人发出一阵哄笑。
江若尘靠在傅明嫣身边,嘴角挂着得意的笑容。
“傅大小姐,听说今晚的射箭游戏,你要用活人当靶子?”
另一个富家千金凑过来,一脸兴奋地问。
“谁这么倒霉,敢给你当靶子?”
傅明嫣没有说话,只是将目光缓缓投向了我。
全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我的身上。
“苏珩。”她叫我的名字,声音不大,却透着绝对的掌控感。
“过去,把那个顶着苹果的假人换下来。”
此话一出,周围顿时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射箭游戏的距离足足有五十米。
而且今晚风浪很大,游轮在海面上摇晃不定。
别说是江若尘这种没摸过**的新手,就是专业射手,也不敢保证能在这个距离下,射中顶在活人头上的苹果。
这分明就是让我去送死。
“明嫣,这太危险了吧......”江若尘假模假样地拉了拉她的衣袖。
“万一我失手伤了苏先生怎么办?”
傅明嫣反握住他的手,语气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伤了就伤了,一条贱命而已。”
她转头看向我,眼神瞬间变得冰冷。
“怎么,还不去?还是说,你想让我亲自把你绑上去?”
我没有看她,也没有看周围那些幸灾乐祸的脸。
我只是平静地走到场地中央,将那个假人搬开,然后自己站在了那个位置。
我拿起那颗鲜红的苹果,稳稳地放在了头顶。
海风吹得我的制服猎猎作响。
我看着五十米外,握着复合弓,手指还在微微发抖的江若尘。
宿主!你疯了!
系统在脑海里尖叫。
那可是带倒刺的专业箭头!射中要害真的会死的!
我迎着海风,嘴角终于露出了一抹真心的微笑。
别吵。
马上就可以下班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