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 章
“我的狗在哪里?江珩,那是我的眼睛!”
我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不顾腿上的剧痛,死死抓住他的裤管。
“带我去把它接回来,现在就去!”
江珩不耐烦地用力甩开我。
“沈初棠,你能不能别总是这么歇斯底里?”
“安安以后要经常来家里做客,难不成让她每次都心惊胆战吗?”
“我都说了,一条狗而已,大不了我给你几万块钱,你再去买一条。”
他用最轻描淡写的语气,践踏着我最重要的依托。
我听着他理直气壮的偏袒,只觉得荒谬至极。
“这里是我们的家,为什么要顾及一个外人的感受?”
“你把我的导盲犬送走,我以后怎么出门?”
江珩嗤笑了一声,语气里满是嘲弄。
“你瞎了这么多年,除了拖累我,你还能去哪?”
“乖乖待在家里不好吗?非要出去丢人现眼。”
这时,门外传来简安甜腻的嗓音。
“**,我的行李搬进来了,你看放在哪个房间好呀?”
我猛地僵住,不可置信地转向大门的方向。
“行李?她为什么要把行李搬进来?”
江珩清了清嗓子,语气十分随意。
“安安宿舍的暖气坏了,她身体弱,受不了冻。”
“我让她在家里客房住一阵子。”
“你平时也没什么事,正好可以帮她做做饭,收拾一下房间。”
让我一个看不见的盲人,去伺候他的绿茶学妹。
这种极其恶毒的羞辱,他竟然说得如此自然。
“我不同意。”
我咬着牙,一字一顿地拒绝。
“她不能住在这里。”
简安立刻发出一声委屈的抽泣。
“**,对不起,我还是走吧。”
“初棠姐不喜欢我,我留下来只会惹她生气。”
“哪怕我在桥洞底下冻死,也不能破坏你们的感情啊。”
江珩瞬间火了。
他猛地走过来,一把捏住我的肩膀。
“沈初棠,你的心机怎么这么重!”
“安安孤苦无依的一个女孩,你非要把人逼上绝路才开心吗?”
“这房子是我买的,我让她住,她就能住!”
说完,他猛地推了我一把。
我原本就站立不稳,整个人向后倒去,重重摔在冰冷的地板上。
江珩没有再看我一眼,温柔地揽着简安走向客房。
接下来的两天,成为了我最痛苦的噩梦。
简安彻底反客为主。
她借口自己怕黑,要求晚上必须开着强光灯。
她知道光线对我没有影响,却故意撕掉了家里所有的盲文贴纸。
甚至把我熟悉的家具位置全部挪动了。
我在自己住了三年的家里,变得寸步难行。
经常因为找不到参照物而撞得头破血流。
而江珩不仅不阻止,反而觉得我是在故意制造噪音,引起他的注意。
最让我崩溃的,是在第三天的下午。
我在摸索着找药的时候,手碰到了垃圾桶的边缘。
里面有一堆纸屑,触感异常熟悉。
我颤抖着手捡起一片,指尖摸到了上面特有的凹凸点。
那是盲文。
那是我亡母留给我的唯一遗物。
一本记录着她对我满满思念的盲文日记本。
我每晚都要**着那些字迹才能入睡。
现在,它被撕成了碎片,丢在混杂着果皮和烟灰的垃圾桶里。
“谁干的......”
我跌坐在地上,双手在一堆污物中拼命翻找拼凑,眼泪决堤而出。
简安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带着掩饰不住的得意。
“哎呀,原来那是日记本啊?”
“我看它旧巴巴的,上面还全都是些奇奇怪怪的疙瘩,以为是什么垃圾呢。”
“初棠姐你别生气呀,要不我赔你个新的笔记本?”
她轻飘飘的几句话,抹杀了我在这世上最后的念想。
我猛地站起身,凭着声音的方向,狠狠一巴掌扇了过去。
“啪!”
清脆的巴掌声在客厅里回荡。
简安尖叫一声,顺势摔倒在地。
“初棠姐,你怎么能**......”
玄关处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刚进门的江珩看到这一幕,眼睛都红了。
他三步并作两步冲过来,狠狠推开了我。
我撞在墙上,胸口一阵气血翻涌。
“沈初棠,你疯了吗!你敢打她!”
江珩护着简安,用看仇人一样的目光看着我。
我指着垃圾桶,声音凄厉。
“她撕毁了我妈**日记本!那是我唯一的遗物!”
江珩看了一眼垃圾桶,冷笑一声。
“那本破书早就发霉了,留着也是滋生细菌。”
“安安好心帮你清理垃圾,你不领情就算了,还动手**?”
他随手指了指走廊尽头那间没有暖气的地下室。
“既然你这么喜欢发疯,就去里面好好清醒清醒。”
他拖着我的手臂,毫不留情地将我推进了阴冷潮湿的地下室。
铁门重重关上,落锁的声音清晰入耳。
“你要是再学不会低头,这辈子都别想离开这个地下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