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门......门呢？！”
凄厉的尖叫声撕破了走廊。
几个原本还缩在后面的住客疯了般冲上前，
拼命用指甲抠向青黑色的砖缝。
砖头冷硬如铁，
抠下的只有混合着灰尘的血沫。
没有任何门，也没有任何缝隙，
原本通向外界的安全通道，
彻底变成了一堵严丝合缝的死墙。
“不可能......这不可能！”
赵阔手里的甩棍当啷一声砸在地上。
他连滚带爬地扑到墙边，
双手疯狂拍打着冰冷的砖面。
“老子明明按守则做了！
违规污渍全洗干净了！
为什么会这样？！”
墙面泛着阴冷的潮气，
不仅没有半分松动，
反而从砖缝里渗出淡淡的暗红色黏液。
走廊两旁原本坚固的窗框，
也在此刻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嘎吱声。
窗外的血雾如怒潮般翻滚撞击，
玻璃表面裂开一道道蛛网般的细纹。
冰冷的死寂迅速蔓延，
所有人眼里的惊恐变成了绝望。
“你不是说按规矩办就能活吗？！”
一个年轻女人瘫软在地上，
指着赵阔崩溃大哭：
“你把门弄丢了！
你把大家的命都弄丢了！”
“我......我怎么知道会这样......”
赵阔满头冷汗，
整个人瘫在污泥水泊里，
*下一片湿热，
连滚带爬地往后缩。
滋——
老旧广播再次强行切入，
***林恪的声音里满是居高临下的嘲弄：
“全员通告。
一楼出口通道已被违规污浊侵蚀，
大门自毁程序执行完毕。”
“距离安全庇护失效，
还剩最后六十分钟。
请各位住客尽情享受这栋楼的最后时刻。”
广播声戛然而止。
绝望像冰水一样从头顶浇到底。
人群有的瘫倒在地，
有的开始绝望地撞墙。
苏姨颤巍巍地扶住墙壁，
眼眶通红地看着那堵死墙，
身子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
赵阔面无人色，
嘴唇青紫地念叨着：
“完了......全完了......
这是死局，
谁也救不了我们......”
啪。
一声极轻微的脆响在死寂中响起。
我抬脚迈出阴影，
鞋底踩在赵阔掉落的手电筒上。
脆弱的塑料外壳瞬间崩碎，
灯光猛地闪烁了两下，
彻底熄灭。
所有绝望的哭嚎声，
被这声突兀的脆响硬生生卡在嗓子眼里。
众人惊恐而错愕地抬头，
看向从角落缓缓走出的我。
我低头看了眼瘫在地上的赵阔。
“刚才给你指了活路，
你非要当狗，
把大家往绝路上赶。”
我声音不高，
却清清楚楚落进每个人的耳朵里。
赵阔打了个寒颤，
抬起满是血污的脸，
嘴唇哆嗦着：
“季......季巡，你少在这儿装神弄鬼......
大门都没了，
你还能干什么？！”
我没有理会他，
径直走到渗着血水泥浆的地漏旁。
空气中弥漫着被冲掉的朱砂药味。
“不想死的，
现在就把嘴闭上。”
我蹲下身，
指尖沾起地漏铁盖上最后一抹残留的红粉，
在冰冷的掌心抹开。
“赵阔的自治组就地解散。
从现在开始，
整条走廊，
我说了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