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直到她睡着，商聿衡也没有亲自发来消息。

第二天早晨，姜明棠醒来时，手机上才多了一条来自他的未读信息。

生日快乐。

那时，她二十岁的生日已经结束了。

姜明棠看了一会儿，回复：

谢谢。

没有埋怨，也没有追问他什么时候回来。

当晚，她摘下手链，交给佣人收进首饰柜。她没有退回商家，更没有因为这次失约否认收到礼物时的喜欢。

只是后来出门，她再也没有主动戴过。

商聿衡在苏黎世停留了十二天。

**天，有人拍到他出现在疗养中心外。照片里，商晚音脸色苍白，他亲自替她拉开车门，抬手护住她的头顶。

照片传回京市的小圈子，有朋友误发给姜明棠，又慌忙撤回。

她当作没有看见，继续带项目组准备创业赛。三天后，她带队拿下最高奖，庆功宴一直热闹到深夜。

这十二天里，商聿衡让陈序确认她有没有按时回家，替她换掉雨雪天容易打滑的车，又让人送来她备赛需要的资料。

他仍旧把一切安排得妥帖。

只是没有亲自给她打过一通电话。

第十二天深夜，商聿衡回到京市。

第二天下午，他在教学楼外等到姜明棠。

她穿着浅驼色大衣，怀里抱着几本资料，正与同学商量晚上的聚餐。看见他，她停下来，让同学先走。

商聿衡的目光落在她空荡荡的手腕上。

“礼物不喜欢？”

“很喜欢，只是太贵重，不适合戴来上课。”

她回答得合情合理。

“晚上去云顶。”他说，“补你一顿生日晚餐。”

姜明棠将被风吹乱的头发别到耳后：“不用补，我的生日已经过完了。”

“你在生气。”

“有一点。”她坦然承认。

商聿衡没有打断。

“我介意的是，你答应回来，却让陈序告诉我你不来了。”

她语气不重，甚至没有翻旧账。

“商聿衡，下次做不到的事，别先答应我。临时有变，也请你亲自说。”

“好。”

他这一次答得郑重。

姜明棠点点头：“那就这样。我和同学约了庆功宴，快迟到了。”

她从他身边走过，衣袖擦过他的手背，又很快分开。

商聿衡回头叫住她：“明棠。”

姜明棠转过身。

他似乎有许多话想说，最后却只是告诉她：“别喝太多酒。”

她笑了笑：“放心，我会照顾好自己。”

说完，姜明棠转身走向等在不远处的同学。

有人自然地接过她怀里的资料，另外几个人正争论庆功宴该去哪里。她走过去，很快加入他们，笑着否决了其中一个最不靠谱的提议。

商聿衡站在原地。

身后的车门仍为她开着，车内暖气无声地向外逸散。

他没有叫住她，只看着那道身影渐渐走远。

从前无论闹得多不愉快，姜明棠走出几步，总会回头看他。

这一次，她没有。

两年后，京市的春天来得很迟。

三月中旬，明川医疗集团总部楼下的玉兰才刚刚开。姜明棠穿着一身剪裁利落的米白色西装，从员工通道刷卡进去，长发松松挽在脑后，耳畔只戴了一对珍珠。

前台新来的姑娘没认出她，按照规定让她登记。

她没有报身份，低头写下名字，领了临时工牌。

直到战略投资部的负责人亲自下来接人，前台才猛地反应过来：“您是姜董的女儿？”

姜明棠接过工牌，笑得坦荡：“今天只是实习生。”

她大学读的是金融与管理双学位。大四课业渐少，姜母原本想让她先去商氏历练，被她拒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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