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咽下那口腥甜，哀求着开口。
“贺行之，月月是你的女儿。”
“我可以淋雨，但月月不行，她会发烧的。”
黄莹莹咬着唇，一脸为难。
“贺总，夫人等一下要生气了。”
说完，生怕我打她似的，身体躲闪了一下。
贺行之将她护在怀里。
“没事。”
随后，他不悦地看着我。
“你照顾一下孩子很难吗？”
“莹莹第三科挂了，我现在得去给她交补考费。”
“有什么不满等我回家再说，不要闹。”
我怔怔地站在那儿。
我都已经病成这样了，哪有力气闹。
车子缓缓从我们面前开过，没有停留。
他从始至终就没想过送我们母女俩回去。
雨越下越大。
我只好将月月裹进衣服里。
半个小时后，的士到了。
我抱着她急急上了车。
司机的车上播放着财经。
贺行之穿着一身裁剪得体的黑西装接受采访。
“现在的家庭主妇情绪不稳定，眼界也窄，我们的公司绝不会聘用。”
“至于我的助理，她很勇敢，工作也认真，未来有无限的可能。”
“贺氏集团永远欢迎这样的人才。”
说完，他望着身旁的黄莹莹。
眉眼间是掩盖不住的赞赏与宠溺。
我忽然想起，我刚检查出怀孕那会儿。
贺行之悄悄替我辞了职。
那时的我很生气，他哄我。
“姜晚，你现在是家庭主妇，只负责操心家里的事就够了。”
“你那样太累了，我心疼。”
可原来才是他的真心话——我情绪不稳定，眼界窄。
我颤抖着手，点开月月手机上的支付宝账单。
花呗一共欠款30万。
每一笔钱都用于我的医药费，手术费。
以及住院期间我俩的一日三餐。
我松开月月，背过身去。
所有强撑的理智与尊严轰然倒塌。
眼泪糊满了脸。
我把账单截图，发给贺行之。
你断了我的生活费，你女儿就刷花呗给我治病。
这笔钱，你替不替她还？
那边久久才回了一句。
姜晚，我看你是想钱想疯了。
我浑身的血液像是被冻住了，冰冷得很。
律师忽然发来消息。
姜女士，你的离婚协议书已拟好，请过目。
我擦干眼泪，一字一句从头看到尾。
回到家，月月发烧了。
贺行之发信息问我。
今晚我要带莹莹参加晚会，你觉得哪套裙子适合她？
底下是十几套华美的礼服。
我没有回复。
熟练地给月月换上干净的衣服，喂退烧药。
最后找了个麻袋，把房间里的衣服包包以及各种首饰全装进去。
打电话叫鉴定师上门来收。
我粗略地算了下。
这些东**概能卖个50万。
还月月欠下的花呗绰绰有余。
剩下的钱，我就存到她卡里，以后读书用。
鉴定师很快就上来。
“姜女士，这些东西全是高仿。”
“我就算收了，也值不了几个钱。”
她的话让我如遭雷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