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什么怎么办？
一条臭鱼而已。”
这话是林刚说的。
“对啊，难道他会因为一条臭鱼嫌弃我这个亲孙子。”
这话是林一航说的。
“先稳住，我们一家人不能乱，他一个快80岁的老爷子能翻出什么花来？”
林刚的话击碎了我最后一丝幻想。
我站直身子，看着镜子中满头花白的自己。
深吸了一口气。
等下推门出去，我就要和他们一家站到对立面。
理由很简单，就是因为他们嘴里的那条臭鱼。
“爸，你不舒服吗？
既然你不喜欢鱼汤，就先不喝，陈芳买了很多你喜欢的菜。”
我扫了一下桌子，琳琅满目的外卖没一个对我的胃口。
孙子乖巧地给我夹菜。
“爷爷，是我手艺不行，你等着我再练练，春节继续给你炖鱼汤。”
林刚冲着陈芳使了个眼色，她端起鱼汤就要倒掉。
我拍了一下桌子：“在你们告诉我鱼从哪来前，砂锅谁都不能动。”
陈芳不得不放下砂锅。
林刚满脸不悦的看我。
“爸，你闹什么脾气？”
“难道一航想尽孝心错了？”
“您怎么越活越难伺候呢？”
听着他埋怨，我冷笑。
原来，他觉得是我在闹脾气，是我难伺候。
可他们一家三口，每个月吃喝拉撒全靠我一万块的贴补。
陈芳跟着小声嘟囔：“鱼从哪来重要吗？
你根本看不见一航的付出。”
我盯着委屈巴巴的孙子，淡淡道：“一航，你告诉爷爷鱼到底从哪来？”
他眨巴了几下眼睛，脸上布满了心虚。
“这是付款记录，你自己看。”
看着那张满是PS痕迹的截图，我笑了一下。
他们一家三口轻轻吸了一口气。
“一航，我再问你最后一遍，这条鱼到底从哪来？”
他不耐地看我：“有完没完，付款记录都拿给你了，你到底要怎样？”
我指着截图：“菜市场门口那家水产店叫阿强水产不错，可他家贴的收款码是他老婆阿珍的。”
我翻出之前的交易记录。
看到阿珍发大财这个收款账户时。
林一航瞬间变了脸色。
他死死地捏着手机，不小心触发了手机的语音模式。
需要我帮您导航到您刚查询的阿强水产店吗？
豆包里的机械女声响起，林一航彻底怒了。
“林国栋，一条鱼而已，你非要问从哪来吗？”
“我好心给你炖汤，你看不见我的辛苦吗？”
陈芳拦着生气的林一航，林刚愤怒地瞪我。
“爸，孩子高高兴兴地回来陪你过节，你非要让大家都扫兴吗？”
看着他那写满对我厌烦的脸。
想起几分钟前我在卫生间里听见的对话。
我用毫无温度的声音一字一句说：“让大家扫兴的不是我，是你们。”
“我最后问一遍，这条鱼到底从哪来？”
林刚怒了，端起砂锅摔倒地上。
砂锅碎成几片，奶白色的鱼汤流的满地都是。
我看着一地狼藉，收敛了情绪。
“好，既然你们不告诉我鱼从哪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