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嫂子，这是怎么了？
快起来！”
婆婆死活不肯起，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我就是想帮夏夏打扫一下卫生。”
“不小心弄脏了她一条裙子。”
“她就指着我的鼻子骂我，还把垃圾桶砸在我面前。”
“这是要**我这个老婆子啊！”
姑姑转过头，一脸不赞同地看着我。
“夏夏，这就是你的不对了。”
“你婆婆也是好心，不就是一条裙子吗？”
“你赚那么多钱，再买一条不就行了，至于跟老人发这么大火吗？”
小姨也跟着附和。
“是啊，现在的年轻人真是不懂事。”
“老人帮你干活你还不领情，真当自己是千金大小姐了？”
我百口莫辩，看着她们三个人一台戏。
“是她故意把我的裙子当抹布用的！”
“她刚才还指着我骂！”
婆婆哭得更大声了。
“你撒谎！
我没有啊！”
“我一个农村老**，哪懂你们城里人那些金贵的衣服。”
“我要是知道那裙子那么值钱，我就是当祖宗供着也不敢碰啊！”
姑姑拍了拍婆婆的背，瞪了我一眼。
“行了林夏，你少说两句吧。”
“你婆婆都哭成这样了，你能不能尊敬点长辈？”
“一个老妈子，天天伺候你们，怎么还在嫌这嫌那的！
没有你这样做儿媳的！”
“浩子娶了你，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我站在原地，看着她们同仇敌忾的嘴脸。
心里的火被一盆冷水浇灭，只剩下彻骨的寒意。
我拿起包，头也不回地摔门而去。
身后传来婆婆的声音。
“你们看看，这脾气大的，我以后可怎么活啊！”
晚上我加完班，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家。
一进门，屋里黑漆漆的。
陈浩坐在沙发上，没开灯，指尖夹着一根烟。
“回来了？”
他声音冰冷。
我换好鞋，打开灯。
“妈呢？”
陈浩把烟头按在烟灰缸里，站起身。
“你还有脸问妈？”
“今天姑姑和小姨都给我打电话了。”
“说你因为一条裙子，把**得坐在地上哭！”
我深吸一口气，瞪着他。
“陈浩，你只听她们说，你问过我吗？”
“那条裙子是我今天开会要穿的，她故意拿到厨房擦油污，然后还扔进垃圾桶里。”
“就这样，我连问一句都不行吗？”
陈浩不耐烦地打断我。
“妈已经跟我解释过了，她是不小心弄脏的！”
“她老人家眼睛不好，又不懂那些牌子。”
“你为什么非要跟她过不去？”
我气极反笑。
“她眼睛不好？
她翻我衣柜的时候眼睛怎么那么好？”
“陈浩，**就是在故意整我，你看不出来吗！”
陈浩猛地拍了一下茶几。
“林夏！
你够了！”
“我妈辛辛苦苦把我拉扯大，现在老了，来我这儿享几天福怎么了？”
“你不仅不孝顺，还天天把家里搞得乌烟瘴气！”
“你要是实在容不下她，这日子咱们就没法过了！”
我愣住了。
这是他第一次跟我提离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