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1

季霄说他最怕麻烦。

搬家嫌累请了搬家公司,做饭嫌烦永远点外卖,连跑一趟超市都觉得浪费时间。

“能花钱解决的事,不要花精力。”

所以我学会了所有事都自己扛。

换灯泡自己踩椅子,生病自己打车去医院,连水管漏了都是我一个人蹲在地上对着教程修。

他最多说一句:“找个师傅上门看看。”

今天我带着低烧去公司,午休时趴在桌上迷迷糊糊睡着了。

醒来看到他的消息:中午有应酬,你自己吃吧。

一点半我去公司对面的便利店买粥。

透过玻璃看见季霄蹲在路边。

他在修一辆共享单车的链条。

旁边站着客户部的乔榆,抱着手臂笑。

“不用啦,我坐地铁也行的。”

他满手黑油,把链条重新卡回去,又试骑了几米确认没问题,才对乔榆说:

“行了,注意安全。”

他弯腰的时候甚至把踏板上的泥也擦干净了。

我端着粥站在便利店门口,烧得脑袋发沉。

他说他怕麻烦。

可原来只有我的事,才叫麻烦。

……

我没有上前质问他。

粥盒被我捏得变了形,滚烫的米汤溢出来,烫红了指缝,我迟了几秒才松手。

回到办公室,我刚吃下两口,乔榆便推门进来。

她肩上披着季霄的西装,手里拎着一袋药,笑得有些不好意思。

许栀姐,你也生病了吗?早知道就让季总多买一份药了。”

我看向袋子里的退烧药。

“我刚才骑车时吹了点风,季总怕我感冒,非让我提前吃药。他这个人就是这样,看着冷,其实特别细心。”

我把剩下的粥合上。

“是吗。”

乔榆像没听出我的冷淡,把西装往肩上拢了拢。

“季总说衣服不用急着还,反正他回家也有人照顾。许栀姐,你不会介意吧?”

没等我回答,季霄已经走进来。

他的目光扫过我泛红的脸,最后停在乔榆身上。

“车还能骑吗?”

“好像还是有点卡。”

“别骑了,我让司机送你。”

乔榆连忙摆手。

“不用这么麻烦,我自己坐地铁就好。”

季霄拿过她手里的药袋,语气不容拒绝。

“顺路而已,别逞强。”

我听着这句话,指尖一点点凉下来。

就在昨晚,我站在椅子上换灯泡,摔下来扭了脚。

季霄坐在沙发上回消息,只抬头看了一眼。

“成年人了,别总做没把握的事。”

原来他不是不会照顾人。

他只是不照顾我。

季霄转头看向我。

“你脸怎么这么红?”

我看着他,停了两秒才说:

“发烧了,三十八度六。”

他皱了下眉。

我竟然还在等。

等他摸摸我的额头,等他说一句送我去医院,哪怕只是让我早点回家。

可他只是拿出手机。

“那给你叫辆车?”

乔榆轻声开口:

“要不季总送许栀姐吧,我一个人可以的。”

季霄按灭屏幕。

“她不用,她一向能照顾好自己。”

说完,他伸手护住乔榆的肩,把她带出了办公室。

门合上的那一刻,我才意识到,自己竟然又习惯性地点了头。

像这些年每次他说忙、说累、说没必要时那样,一个人把所有事情处理好。

我打车去了医院。

护士替我量完体温,语气严肃。

“三十九度四,肺部有杂音,先去拍片。家属呢?”

“他有事。”

“那让他晚点过来,你今晚大概率要留院。”

我给季霄打了两个电话。

第一个被挂断。

第二个响了很久,他才接。

“怎么了?”

电话那头有导航声,乔榆正笑着问他,晚上要不要一起吃饭。

我握紧手机。

“医生说我可能要住院,你能不能过来一趟?”

季霄沉默两秒。

“乔榆脚崴了,我先送她回去。你把地址发我,晚点再说。”

季霄,我现在需要你。”

这是我第一次没有说“没关系”。

他却像被我的语气弄得不耐烦了。

许栀,不就是发烧吗?你以前胃出血都能自己挂号,现在怎么越来越娇气了?”

护士正好推门进来。

我还没开口,季霄已经挂断电话。

屏幕很快亮起。

他转来两百元,备注只有一句。

找护工,别硬撑。

没一会儿,屏幕再次亮起。

季霄发来一张餐厅定位。

我陪乔榆吃完饭就过去,你别乱跑。

==>戳我阅读全本<===

设置
手机
书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