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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乃世间唯一的血凤凰,九死一生却孵出一只灰不溜秋的秃毛麻雀!
真凰出壳烈焰滔天,它却出壳浑身黏液;
真凰羽化五彩祥云,它却**丑陋干瘪;
真凰一鸣烈火焚烧,它却只能吐出呛人黑烟。
我以为是自己杀戮太重导致蛋变异,用本源内丹日夜滋养。
可夫君却在此时,带回一个怀里抱着金光流转凤凰蛋的女人称是他的救命恩人。
看到凤凰蛋第一眼,眼前浮现弹幕:
傻女人!这不是你的孩子!你那恩爱夫君早就与麻雀精苟合,趁你生产,用私生子调换了你的神凰蛋!
目的就是让你用尽全力让麻雀脱胎换骨,再用你儿子的凤血,去供养那个杂毛麻雀精飞升!
我浑身僵硬,不敢置信。
夫君满脸厌恶地看着我怀里的秃毛麻雀:
“都怪你杀孽深重,才生出这等废物!罢了,终究是你亲生的,就用内丹为他脱胎换骨吧!”
我看着怀里的孽种,又看向麻雀精怀里的真凤凰,怒极反笑。
“夫君说得对。”
我一把掐住秃毛麻雀的脖子,冷冽扬唇:
“既然这废物没用,来人,起锅烧油!今日我便将它做成麻辣毛蛋,给妹妹接风洗尘!”
我乃世间唯一的血凤凰。
九死一生,剖开半身凤骨,才诞下一枚凤凰蛋。
可蛋壳裂开的那一刻,没有万火朝拜,没有百鸟长鸣,只有一只灰扑扑、黏糊糊、连毛都没长齐的秃毛麻雀,从蛋里滚了出来。
我盯着那团灰东西,指尖发冷。
“刚出生的凤凰……都是这样吗?”
我便骗自己,或许血凰一脉与寻常凤凰不同,或许我的孩子只是开灵晚些。
可一日又一日过去,孩子不仅没变成凤凰,反而更加潦草黑暗。
真凰出壳时,烈焰会焚尽蛋壳,三日不灭;它出壳时,只会裹着一身腥臭黏液,在窝里乱滚。
真凰初鸣时,凤音可震九霄,百鸟俯首;它张嘴时,只会喷出一口呛人的黑烟,熏得满殿侍女咳到流泪。
真凰羽化时,五彩祥云绕身,灵羽自生;它长了半月,仍旧秃着半边身子,皮皱骨突,丑得像从灰堆里拣出来的死雀。
我不是没怀疑过。
可每当我低头看见它缩在我怀里,我又硬生生把那点怀疑压下去。
这是我拼命生下来的孩子,我不信它真是废物。
我抱它,它却从不亲近我。
我刚伸手,它便狠狠啄我。
**它,它啄破我的指尖,抱它,它啄穿我的掌心,
给它渡灵气时,它的尖喙直接刺进我锁骨,贪婪地吸我的血。
我痛得浑身发抖,却还是没推开它。
我想,大约是我杀孽太重,才连累了自己的孩子。
我跪在凤神殿前七日七夜,剜出心头血喂它。
又取本源内丹之力,日日为它洗筋伐髓。
直到苍玄回来,我刚想把孩子给他看,却看见他身边却跟着一个娇弱女子。
“这是我的救命恩人,凡间渡情劫她救了我,和我生下孩子,我要对她负责。”
女子一袭白衣,眉眼怯怯,怀里抱着一枚金光流转的凤凰蛋。
那蛋尚未破壳,便已有凤火绕身,蛋壳上隐隐浮出古老血纹。
我只看了一眼,心口便像被什么狠狠撞了一下。
我还没开口,眼前忽然浮现一行行金色弹幕。
来了来了!傻女人终于要知道真相了!
她怀里那只根本不是她的孩子,是麻雀精和渣男的私生子!
渣男趁她生产虚弱,偷换神凰蛋,让她拿本源内丹养麻雀崽!
等麻雀脱胎换骨,再用她亲儿子的凤血供养麻雀精飞升,这一家子毒得流脓!
我浑身僵住。
怀里的秃毛麻雀像是察觉到什么,忽然张嘴咬住我的手腕,尖喙扎进血肉,拼命往外吸。
疼痛让我清醒。
我慢慢抬头,看向苍玄。
他却先皱眉,眼底毫不掩饰厌恶。
“凤璃,你看看你生出什么东西。”
他指着我怀里的秃毛麻雀,冷声道:“你杀孽深重,业火缠身,才生出这等废物。”
他身侧的女人立刻低头,轻声道:“姐姐别怪苍玄哥哥,他只是心疼孩子。小殿下虽弱了些,可到底是您亲生的,只要您肯舍得本源内丹,定能让它脱胎换骨。”
苍玄顺势开口:
“不错。凤璃,你是纯血凤凰,内丹可逆天改命。你既是它母亲,便该为它牺牲。”
我看着他们一唱一和,又看着那枚在女人怀里轻轻颤动的凤凰蛋,忽然笑了。
原来如此。
我耗尽心血养着仇人的孽种。
我的亲生骨肉,却被一个麻雀精抱在怀里,当成她飞升的养料。
苍玄被我笑得脸色一沉。
“你笑什么?”
我低头,看着怀里还在吸我血的秃毛麻雀,抬手掐住了它的脖子。
它尖叫一声,拼命挣扎。
苍玄脸色骤变。
我冷冷地扬唇:“夫君说得对,这废物确实没用。”
我手指一点点收紧。
“来人,起锅烧油。”
满殿死寂。
我盯着苏绾怀里的凤凰蛋,一字一句道:“今日我便将它做成麻辣毛蛋,给妹妹接风洗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