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凡用尽最后力气，往后跳开，锁链只擦到他的鞋底。
但他已经站不稳了，腿一软，单膝跪在地上。
“把钥匙交出来，我能让你死得痛快些。”系统道。
陈凡喘息着，抬头看向三个杀手。
他们又一次逼近，已经形成包围圈。
“不行，必须逃。”
陈凡猛地看向左侧墙壁，那是刚才被第一个杀手轰出的大洞。
命运之眼再次跳动，他看见了一条因果线——如果他从洞口逃出去，就能进入圣光城的地下管道。
但他需要时间。
陈凡深吸一口气，握紧手中的钥匙。
“你们想要钥匙是吧？”他咧嘴一笑，“那就给你们。”
他猛地将钥匙扔向空中。
三个杀手同时抬头，下意识地追向钥匙。
就是现在！
陈凡拼命冲向洞口，一头扎进黑暗里。
“废物！”系统暴怒，“他骗你们的！”
三个杀手反应过来，想要追，但陈凡已经消失在黑暗中。
“追！必须把他给我抓回来！”系统吼道，“还有，发布追杀令——所有宿主，都要给我追杀陈凡！”
陈凡顺着管道往下滑，身后传来系统的怒吼。
他滑进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浑身是伤，几乎站不起来。
“呼...总算逃出来了...”
他刚要松口气，却突然愣住了。
这个地下空间里，摆满了铁笼子。
每个笼子里都关着人。
他们穿着破烂的衣衫，眼神空洞，身上全是伤痕。
陈凡看见，他们每个人胸口都有一个印记——那是系统宿主的印记。
“这...这是...”
他不可置信地往前走，看见一个中年人正死死盯着他。
“你...你也是被系统抓来的？”中年人声音沙哑。
陈凡的心脏猛地一沉。
系统，到底在做什么？
陈凡蹲下身，目光扫过那些铁笼。
每个笼子前的锁链上都刻着古怪的符文，隐隐散发着与系统一模一样的能量波动。他的手指轻触上面，脑海中立刻浮现出命运的连线——这些锁链与系统本体的核心直接相连，一旦切断，系统就会立刻察觉。
“别碰！”中年人猛地扑过来，却被笼子挡住，“那锁链会触发警报！上次有人想逃，直接被系统抹杀，连渣都不剩！”
陈凡回头看他，语气平静：“那你们就在这里等死？”
中年人愣住了。
陈凡站起身，目光扫过所有笼子。一张张绝望的脸透过铁栏杆望着他，有的已经麻木，有的还残留着恐惧。他数了数，一共四十七个笼子，四十七个宿主。
命运之眼主动激活，视线穿透墙壁，他看见地面上方，系统的能量触手正在疯狂搜寻自己的踪迹。那些清理者已经追到了附近的区域，最多还有十分钟就会找到这里。
“系统一直在制造宿主。”陈凡低声说，语气里带着冷笑，“它不是要拯救世界，它是要**整个世界。每个宿主都是它的棋子，每次任务都是它在收割因果之力。”
他转过身，视线落在中年人身上：“你被关多久了？”
“三年。”中年人低下头，“我的任务失败了，所以它把我关在这里，作为‘惩罚’。但我发现，不只是失败者会被关——那些任务完成得太好的，也会被关起来。因为系统怕他们变得太强，失去控制。”
陈凡眼神一凝。
原来如此。
系统表面上发布任务，实际上是在筛选宿主。服从的，留下继续利用；不服从的，关押起来当备用能量；太强的，直接囚禁，防止反噬。
“我要救你们出去。”陈凡说。
中年人摇头：“没用的，锁链一旦触发警报，系统会立刻降临。上次那个清理者被打败后，系统直接召唤了一个更强的守护者，就在这地下深处沉睡着。一旦惊醒它，我们都得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