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往南的路,比谢冥想的长。
他走了三天。头两天,官道两边还是田,种着庄稼,有人赶着牛。第三天开始,田渐渐少了,地渐渐荒了,道边开始出现一些奇怪的东西——被火烧过的村子,只剩半堵墙;倒地的旗杆,旗子早就烂没了;还有一辆翻在沟里的牛车,车板被拆走了大半,只剩几根木条。
谢冥路过那些村子,没有进去。
他走在官道上,偶尔遇到逃难的人。拖家带口的,挑着担子的,抱着孩子的。他们看见谢冥,都下意识地避开——一个独行的、没有行李的男人,在这年头,比逃难的更让人警惕。
只有一次,谢冥停下来。
一个老婆婆坐在路边,怀里抱着一个瓦罐,哭。谢冥路过,她哭着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