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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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开总监办公室的门时，我的手机录音已经开了。
周总监办公桌上放着一张纸。
我不用看都知道是什么。
主动离职申请。
周总监双手交叉，语气沉得像在审犯人。
“杨明乐，事情闹成这样，你应该知道对公司影响多大。”
我没坐。
“什么事情？”
他脸色一沉。
“别装糊涂。群里的截图你没看见？”
“看见了。”我说，“一张不知道谁非法拿出来的酒店监控截图，和一群没有证据的侮辱。”
周总监敲了敲桌面。
“现在不是追究这些的时候。恒启那边已经有人问了，其他几个客户也在观望。你是项目负责人，你的个人舆情会拖累公司。”
拖累公司，多熟悉。
我看向那张纸。
“所以公司要开除我？”
“不是开除。”他把纸往前推，“你自己提离职。公司给你多发一个月工资，对外也好说。”
我胸腔里那股冷意越压越深。
“公司有调查结论吗？”
他皱眉。
“有没有证据证明我违规？”
“杨明乐，你别钻牛角尖。”
“那就是没有。”
我继续问：“没有证据就逼我离职，这是公司决定，还是你个人决定？”
周总监脸色变了。
“你现在这种态度，对解决问题没有帮助。”
“我觉得很有帮助。”
我把手机放到桌面上。
“我在录音。你刚才说的话，我会交给律师。”
他猛地站起来。
“杨明乐！”
“别急。”
“我不接受离职。我要求公司立刻召开复盘会，查清楚从立项到投标所有资料流转，查清楚客户为什么会收到这些谣言，也查清楚这张监控截图从哪里来。”
周总监盯着我，像第一次认识我。
“复盘不是你说开就开。”
“那我直接联系董事办和法务。”我拿起离职申请看了一眼。
“总监，你也不希望客户知道，我们公司发现风险后的第一反应，是逼受害员工走人吧？”
他的嘴唇抿成一条线。
门外响起敲门声，HR进来，神情尴尬。
“周总，群里又有新消息。”
我点开手机。
陈曼又发了几张聊天截图。
截图里，“我”对一个头像模糊的男人说：
“陆总，季度奖下来，我一定好好谢你。”
“上次酒店那晚，我也很满意。”
群里沉默几秒，随后彻底沸腾。
“这也太直白了吧？”
“陆总？恒启那个陆总？”
“难怪客户指定她对接，服了。”
我盯着那几张图。
三秒后，心口那股火反而稳了。
聊天截图里的头像，是我的头像。
可那张头像，是上一世我被逼离职后，心灰意冷才换的。
这辈子，我还没用过。
陈曼啊。
你伪造证据，也伪造得太急了。
周总监看完群消息，像抓住救命稻草。
“杨明乐，这下你还有什么好说？”
我抬头。
“说陈曼又多了一项伪造证据？”
周总监冷冷道：“你以为大家都会信你？”
“他们信不信不重要。”
“**信证据，**信证据，客户也信证据。”
话音刚落，舅舅发来一段视频。
菜市场里，两个陌生男人拿着手机，对着我妈摊位晃。
“这摊主呢？她女儿就是那个陪客户睡觉的杨明乐吧？”
“听说一晚不少钱啊。”
摊位是空的，我妈已经被接走了。
我看着视频，心里是说不上的庆幸，还好我妈走了。
我把视频转给许律师。
又给陈曼发了一条私信。
“你最好祈祷，这两个人跟你没关系。”
她秒回：
“你有病吧？自己脏还赖别人？”
我盯着屏幕。
很好，继续嘴硬。
你越硬，我送你进去时，判决书越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