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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续有问题?”
司机握着电话,看向院门。
程砚辞带着两名员工走进来,叫人把车上的骨灰棺送回告别厅。
刘叔赶上了夜车,手里提着给妈**米糕。
我把遗像交给姨妈,走到程砚辞面前。
“墓园出什么事了?”
“墓园没事,今天换个安排。”
他拿出乔若宁的请柬,给我看酒店地址。
我看过这张请柬。
他拿回来那天,妈妈在医院做穿刺,我请他替班两小时。
他要陪乔若宁选婚礼场地,让我找护工。
姨妈指着院外。
“走旧国道,多开二十分钟,两队车碰不着。”
程砚辞摇头。
“那边听见今天附近有白事,心里有疙瘩。”
我看着他。
“附近多远算附近?”
他收起手机。
“知意,争这个没意思。”
“我妈下葬,谁要给她划地方?”
一名员工低头看鞋,另一名伸手碰车门,被姨妈拦住。
程砚辞朝他们摆手,让他们等。
他来拉我,把孝帽从我头上摘下。
他攥着那顶**,说人走了,何必争这一天。
随后,他让我换衣服去喝喜酒。
我看见刘叔把米糕藏到身后。
赵婶扶着拐杖,挡在妈**骨灰棺前。
我伸出手。
“**给我。”
“跟我去休息。”
我从他手里扯回孝帽,戴上,拨通服务台电话。
“请再派一辆车。”
他伸手来拿手机,我后退一步。
“这一辆,留给我丈夫。”
“他今天也死了。”
他看着我,嘴角动了一下。
“气话说完了,把电话挂了。”
我报完业务编号,问司机什么时候到。
工作人员带我签调车单,姨妈陪我去缴费。
程砚辞跟在后面,问我是不是要亲戚看他的笑话。
我接过收据,折进证件袋。
备用车停在侧门。
工作人员移送骨灰棺时,他伸出手。
姨妈挡住他。
“你去忙活人的喜事。”
他看向我。
我托住棺底,和姨妈把妈妈送上车。
车门旁贴着家属座次表,我指着女婿那栏,请工作人员划掉。
程砚辞按住纸。
“许知意,回家再说。”
“撤手。”
他的手机响了,屏幕上是乔若宁。
他接通电话,说马上到。
我弯腰进车,坐到妈妈身旁。
他隔着车窗敲玻璃。
“我去处理一下,办完给我电话。”
我把墓园定位交给司机。
车出了院门,我在手机上确认离婚咨询的预约。
时间定在头七之后。
姨妈把我的手放进她掌心。
到了县城,她的手机响了。
我给程砚辞发过消息,告诉**妈到家了,我也回老铺住。
他在电话里质问姨妈,为什么劝我离婚。
“劝她回家的是**。”
那边有人催新娘入场,音乐盖住半句追问。
姨妈对着话筒说:“**走之前,让她回县城开铺子,离婚的事,她们母女谈过。”
音乐停了。
程砚辞问:“那她为什么还让我办丧事?”
我接过手机。
“因为你跪了一夜,我把预约取消过一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