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亲家母从后面慢悠悠地走过来，看了一眼，满不在乎。
“你个***懂什么？
现在餐饮都这么干，真材实料早就赔死了。”
“多放点香精，将腥味盖住就好了，省下来的都是纯利润。”
我瞪着她。
“你在说什么疯话？
这是人要吃进肚子里的东西！”
沈司南看到这些也惊呆了：“这……”许清清不耐烦地走上来，一巴掌抽在我的手背上，牛瘪也掉落在地。
“你懂不懂什么叫压缩成本？
做生意靠的是营销，猪食都能包装成米其林。”
“我们现在站在风口上，猪都能起飞。”
我攥着肿起来的手背，转向沈司南。
“司南，你也是受过高等教育的人，这种没良心的钱，咱不能赚。”
沈司南烦躁地搓了一把脸，看着地上那块肉，许久才开口“妈，清清说得对，你能不能眼光放长远一点？”
“我们这么拼，还不是为了赶紧赚钱把家撑起来？”
“别人家的父母费尽心思托举孩子，你为什么总要拖我后腿？”
亲家母趁热打铁，叹了口长气。
“司南啊，**就是不想看咱们一家和和美美。”
“这种人留在店里，就是个祸害。”
沈司南弯腰捡起地上那块发绿的肉，放回纸箱里。
“妈，你现在把这块肉洗干净，再给我岳母道歉。”
“我还可以劝她们原谅你。”
“如果你毁了我的家庭和事业，别怪我不认你这个妈。”
我看着他把那些过期的东西搬回冷库，一句话说不出来。
回到杂物间，我关上门，蹲在地上，喘了好一会儿气，才缓过来劲。
然后掏出手机，给助理发了条信息。
查清今晚供货商的源头，固定所有证据，一条都不许漏。
另外，法务部待命。
发完，我把手机攥在手心。
儿子，希望这是妈给你上的最后一课。
开业当天，店门外堆满了易拉宝，许多兼职工分发**，大声吆喝着。
“全国第一家新中式牛瘪咖啡正式开业，买一送一。”
“千万博主力荐，打卡收藏必送小礼物。”
为了增加流量，亲家母背着沈司南，把剩下的几十万网贷全砸了进去。
请了一个千万粉丝的大胃王探店博主。
许清清和亲家母穿着定制的旗袍，站在店门口的C位摆拍。
两个人下巴抬得老高，俨然一副成功女企业家的做派。
而我穿着沾满油渍的围裙，猫在后厨洗杯子。
许清清路过后厨的时候，一把将我从窗口推开。
“死老太婆，别往人堆里凑，要是入了镜影响我做宣传，我弄死你。”
她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
我站在后厨的小窗户前，透过玻璃往外看。
店门外围满了慕名而来的路人和粉丝，手机举成一片，现场人声鼎沸。
沈司南穿着印着店名的白衬衫，袖子高高挽起，热情地招呼客人进店。
他还以为这就是他人生中第一次创业的大日子，自己要好好表现。
我的目光越过他，落在博主团队身上。
三台摄像机，两个灯光架，一个收音师，阵仗不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