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说完,她又哭着看向贺寒森。
“叔叔,你不是答应过我,以后会做我爸爸吗?”
贺寒森脸色一下变了,他第一次对岁岁冷声怒斥。
“念念的爸爸去世了!
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喊会让她伤心难过的!”
“以后念念在的时候,不许再叫我爸爸。”
岁岁被吓住了。
那天晚上,就发起了高烧。
烧得迷迷糊糊时,她一直哭着喊爸爸,又不停道歉。
“爸爸,对不起,岁岁以后不叫了。”
我去找他时,他正在乔薇房里,跟乔薇肩并肩躺在一起,像一对新婚夫妻一样给念念念睡前故事。
看到我进来,他淡淡解释道:“念念刚到一个新环境,晚上一直害怕。”
“乔薇一个人照顾不过来,我今晚先陪她们。”
我第一次和他大吵:“你怎么报恩都可以。”
“你委屈我也可以,可你不能委屈我女儿!”
贺寒森只回了我一句。
“念念已经没有爸爸了。”
“岁岁至少还有我。”
“她已经比念念幸运太多,你还想怎么样?”
我还想说什么,身后忽然传来脚步声。
岁岁烧得站都站不稳,一把抱住我的腰。
“妈妈,你别跟爸爸吵。”
她仰着发红的脸,不停跟我道歉。
“是岁岁错了。
我以后不叫爸爸了。”
“妈妈不要生气。”
我抱起她往房间走,眼泪没忍住掉下来。
岁岁却伸手替我擦了擦。
“妈妈不哭,我以后懂事一点。”
“我不跟念念抢了,爸爸就不会生我们的气了。”
那时候,她明明那么舍不得贺寒森。
为了留住爸爸,她什么都让了出去,从自己的生日蛋糕,到她一点点养大的小狗。
可现在,女儿亲口说她不要爸爸了。
等岁岁睡着以后,我拿出那份离婚申请,直接去了办公室。
工作人员看过申请,又确认了一遍。
“林同志,你确定?”
我点头。
“确定。”
从办公室出来后,我去了火车站。
我买了两张后天南下的火车票。
一年前,发小曾给我寄来过信。
她当年下乡去了南方,后来赶上那边发展起来,就和人一起做起了服装生意。
她知道我在厂里做了很多年,手脚快,也懂布料和裁剪,便在信里问我要不要过去帮她。
她说那边机会多,只要肯干,总能找到活路。
那时候我确实心动过。
可贺寒森常年出任务,一走就是十天半个月。
我总想着,他在外面已经够累了,回来总得有口热饭,家里也总得有人等他。
现在倒是不用再等了。
我把车票收好,回家准备简单收拾几件东西。
直到这时我才发现,我在这个家所有的东西,都是两份。
柜子最里面挂着我结婚时穿过的婚纱,已经被剪掉了一部分布料,破烂的像垃圾一样。
旁边却放着一套崭新的,那是贺寒森拿我的婚纱重新给乔薇做的。
抽屉里放着我的结婚证,旁边还有一本几乎一模一样的假证,照片上的女人却换成了乔薇。
